他亲自上前试一试,果然没有任何阻力。
余小双也走过来,看着他拔起宝剑,不禁低叫一声。
杜希言目光落在无影杖扈大娘面上,面色冰冷。
余小双忍不住道:“你要杀死她么?”
杜希言这回没有生气,寻思一下,才道:“不,我放过她,这个惩罚已经够了。”
他掏出解药,又道:“其实这是年训杀死他的,他临走之前,恰好经过这儿,便顺手放展邪法。这样说来,他的伤势并没有我料想中那么严重。”
扈大娘鼻孔下抹上解药后,眼皮已经微动。
杜希言又向余小双道:“我要告诉她一切经过……”
余小双皱起眉毛,一派担心的模样。但她其实也说不出自己担心什么?只觉得他这样做很不妥就是了。
转瞬间扈大娘已经睁开眼睛,她首先看见杜希言,同时又嗅到一阵血腥味,马上跳了起身。
于是她看见了许公强的情形。以她这等杀过多少人的老手,这刻一望而知丈夫业已气绝身亡。
她呆了一下,目光转到杜希言手中的剑,接着移目看看余小双,然后转向杜希言,冷冷地问道:“他是被你这口剑杀死的?”
杜希言颇不满意她的口气,因为她的性命,还是他开恩放生的,因此他只点点头,没有回答。
扈大娘马上转向余小双,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道:“告诉我,你曾经劝阻他杀死我?”
余小双点头道:“是的,你……你的眼光好奇怪……”
扈大娘仰天发出一声惨厉长笑,余小双不禁微微发抖,连杜希言也不禁皱眉,开始感到自己已犯下愚蠢的错误。
那个老婆子笑声一歇,立即望住余小双,柔声道:“别怕,你别怕,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都把你当作女儿看待,谁也休想伤你一根汗毛她说得那么柔和真挚,叫人不能不信,只听她又道:“孩子,你记住赶快离开这个男人,一定要离开他,唉!我实在不想使你伤心,但他杀死了公强,可不是么?”
扈大娘言下之意,已摆明非得杀死杜希言以报夫仇不可了,余杜二人,无不心中明白,不必询问。
余小双登时感到自己已经掉在夹缝之中,大有左右为难这苦。要知她赋性温柔纯洁,心地善良。眼看扈大娘真把自己当做女儿看待,虽然不是足以欢欣感激之事,但到底也是一种值得敬重的感情。
她对杜希言,那简直是有“感情”的成份,是以对他这方面,也不能当真听扈大娘的话而离开他。
她两边都不能弃之而去,这等痛苦困恼,真不是言语所能形容,使得扈杜二人,都同时注意到了。
扈大娘再强调道:“孩子,你一定得离开他。”
余小双道:“我……我……”她实在不知怎么说才好。
杜希言冷冷笑道:“扈大娘,你有本事杀死我,才劝她离开不迟。”
扈大娘瞅他一眼,眼色之中,充满了恶毒仇恨。
杜希言又道:“我本来决意要杀死你们夫妇……”
扈大娘发出尖厉的喝声,打断了他的话头,道:“废话少说,你有本事现在就杀死我。”
杜希言心中恼火,哼了一声,横跃丈许,招手道:“来吧,看看咱们谁行谁不行?”
扈大娘突然间跪在许公强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表示永远的诀别,动作真是柔和。
这一下把杜希言弄得楞住了,在此情此景之下,对方虽是罪大恶极之人,实在也没有法子再向她责骂。
他摇摇头,收起弩张剑拔的姿态,转身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