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希言道:“例如余姑娘,或者是这位凌公子皆可。”
年训目光扫过地上倒卧的凌九重,道:“他与你合不来,是也不是?”
杜希言道:“何止合不来?根本就是仇敌。”
年训道:“那么他也许会讲真话。”
杜希言道:“以年兄之能,使他说出真话,并非难事。”
年训沉吟道:“我得想一想。”
杜希言等了一下,才道:“其实在下尽可早一步就毒死年兄,但此举殊不公平,既然我责备别人,焉可自犯?所以年兄这刻尚能与我说话。”
年训道:“喂!杜老兄,你吹牛也不是这样吹的。”
杜希言一怔,道:“几见时吹牛了?”
年训道:“兄弟不是初出茅庐之辈,岂是这么容易就死你手中的?”
杜希言笑一笑,道:“难怪年兄不信,你必定是自恃身有‘辟毒’,才认定在下不易毒死你。”
年训直到这刻,面色才第一次微变,道:“哦!你已经知道了。”
枉希言道:“这辟毒在一般毒门之人而言,果然是可怕之物,但在我看来,却算不了什么,你当然想知道其故安在,我告诉你,我身上就有好几枚这种东西……”
他掏出一个小盒,打开给对方瞧瞧,这是杜希言在“天罡堡”得到的珍藏之一,盒中有五颗之多。
杜希言又道:“这辟毒如对成金钟而言,已经起不了作用。将来你有机会问问他,便相信我的话不是杜撰的了。”
年训看似防线崩溃,已无招架之力,怔了一下,才道:“哪么你打算如何拼法?”
杜希言道:“你先把余姑娘放出来。”
年训耸耸肩,心想只要我赢了的话,她插翅也飞不掉,当下慷慨地点点头,向余小双挥挥手,道:“好,余姑娘可以自由行动啦!”
余小双移步一试,果然已没有禁制。
杜希言道:“年兄甚是爽快,咱们亦无须多说了,总之,各凭武功公平决斗。生死都须认命,决不赖账。”
年训道:“如此甚好。”
他停一下,马上怀疑地道:“假如你受了重伤,可不会趁未断气之前,施展毒功吧?”
杜希言道:“哦自己知道决计不会这样做,但对付年兄,却没有太大的信心。”
年训道:“既然没有信心,你为何敢与我公平决斗,这不简直是自欺欺人么?”
杜希言道:“这也是不得已的情形,天下间找得到一件‘绝对’的事情么?我只好走到那里算那里了……”
年训道:“这话倒是不假,但我先告诉你,你与我搏斗武功,无异自掘坟墓,因为我向来是武功法术兼重……”
杜希言道:“我深信必定如此。”
年训道:“既是如此,我不妨再透露一个大秘密与你知道……”他的话声未歇,蓦然跃去,快逾掣电。
他的身形只是从对方左侧掠过,但速度之快,委实难以形容。同时之间,带起一道寒光,向杜希言划去。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杜希言以过人的目力,仍然看得出对方使的是柄长仅两尺的短剑。
这一记突击抢先的手法,真是又凶毒,又迅快。尤其是出诸一流高手的手中,更加凌厉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