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他们都同样精通武当心法,任何招式手法,双方无不了如指掌。因此,他们现在要拼的,在李天祥方面的“功力”,这一点是席自丰没有把握得知的,在席自丰方面,自然是他的“鬼王嫡传心法”,这一点自是席自丰要赢目下这一仗的本钱。
以是之故,他们宁可稳扎稳打,谋定而后动,尤其是席自丰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机会,虽在强敌窥伺之下,却可以不须顾虑。
只要全心全力对付李天祥便得,所以他这一仗不但不能输,同时又必须重创李天祥才行。
他们虽然没有动手,可是那种弓张剑拔的紧张倩势,却是有增无减。
席自丰方面的人,只有希望领袖得胜,才不致于组织涣散。换言之,他们蛇头尚在的话,对方就没有法子施展逐个击破之计了。
这一场拚斗既是大家安危所系,是以人人都关切之极。连李玉尘走开了,也无人注意。
杜希言扫瞥许公强等人一眼,见无人发觉,心头略宽。突然间听到三环老人的语声,在耳边说道:“杜希言,你何故放了李玉尘?她也是大大的祸患啊!”
杜希言知道对方用的是传声之法,不怕别人听见。
可惜自己虽然晓得传声之道的诀窍,却从未实地用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不能作答,只好抱歉的遥向三环老人微笑一下。
三环老人道:‘称不会传声么?”
杜希言点点头,三环老人又道:“这太糟了,我还打算让你居中代为传声,指点天祥师侄如何应付席自丰那叛徒呢……”
杜希言又讶又急,急的自然是因为听出李天祥情形不妙,讶的是三环老人何以不直接传声告诉李大样?何须自己代转,多耗一点时间?
三环老人传到他耳中的低语继续说道:“要知席自丰也是武当高手,功行甚深。如果老夫用传声之法,传向李天祥,席自丰必能收听到一个大概。这时他已晓得李天祥将使出什么手法,则他自是可以及早准备,觅机反击取胜了。所以老夫无法直接向李天祥指点。”
杜希言这才恍然大悟,付道:“原来这里面还有如许复杂内情……唉!假如我能施展‘天罡门’的独门传声心法,席自丰决定收听不到。”
念头方自掠过心口,三环老人的语声又传入耳中道:“假如你有机会,可告诉天祥师佳说,‘三环套月’的三招不可施展。同时可用逍遥势、回风。拿云等剑法对付那席自丰……”
杜希言点点头,然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焦忧的份。
席自丰大有暴起之意,杜希言忽然灵机一触,心想:“如果我突然叫停,暗下向李真人讲几句话,席自丰必定不会猜疑到传他破敌之策。”
这果然是唯一的绝妙好计,任何人也想不到他堂堂皇皇的叫停,会有这等古怪图谋在内的。
杜希言连忙提丹田之气,张口欲叫。就在这一刹那间,席自丰已疾逾电光石火般向李天祥攻去。
他的身法飘忽迷离,叫人看也看不清楚。
李天祥出剑招架,他的剑光如虹,旋舞电转。
两人此起彼落,不到两句话功夫,已拆了十七八招之多,每一招一式,都极尽精微奥妙之能事。
乍看之下,李天祥剑光极盛,功深力厚。先行出手的席自率反而好像落了下风似的,大有狼奔系突之象。
但十七八招拆下来,人影倏然分开,但见李天祥那么深沉老练之人,也变了脸色,十分苍白。
敢情在他左肩上,衣服已划破了,鲜血正不断地渗出,霎时间已染红了一片。
席自丰击败了敌人,信心更强。
目下只要李天祥不弃剑认输,他已有了把握可以杀死李天祥,因此席自丰决不肯先行停手。
许公强等人征了一下,才记起鼓掌喝采。
杜希言突然高声道:“席自丰,我有几句话跟李真人说,你肯不肯暂停一下?”
席自丰晒道:“你想替他裹伤么?”
杜希言摇头道:“我得趁你们之中还没有一个人倒下的机会,先向他交待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