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多坐在马前,宋子星与她策马不紧不慢的跟在队伍最后,没事人一样,花无多渐渐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像是去看戏的,想到这场“戏”不仅逼真肯定还很精彩,不由得暗暗兴奋起来。宋子星似察觉到了她的想法,附在她耳边戏谑道:“眼睛不要瞪的太大太亮,都快可以当灯笼照路了。”花无多一弯手臂狠狠杵向他胸口,他向后一避竟顺势将她搂入了怀中,虽然花无多一直坐在他身前与他共乘一骑,但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不曾过分亲近,而今这一搂之下二人已然全无空隙,他的气息清楚的呼在耳畔,花无多蓦地脸上大热,正欲挣扎却发现宋子星已然放开了她,月光下,清楚的看到了他嘴角那抹戏谑的笑,险些忍不住驱银针金线缠住他脖子勒死他了事。
众人一路骑马急行,一路无火把照路,却也行的极快,想来李占勇等人对地形十分熟悉。约莫一个时辰后,到了黑风山脚下五十仗外,众人弃马,李占勇从新整编队形后,率众攻上山去。花无多跟在后面暗想,与当初宋子星大张旗鼓的攻打穹窿山比,这才是真正的剿匪,暗夜偷袭啊,多刺激!想到此,一双眼睛晶亮晶亮,忘了方才马上的不快,兴奋的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就听宋子星附耳低声道:“往上山路难行,要不要我背你上去?”有了方才一背,花无多也没了诸多顾忌,再来自己伤势未好也不适合爬山使力,如今有个现成的马骑,而且还是宋子星,当即欣然同意。
一直跟在二人旁边的随从徐清察觉将军蓦地停下了脚步,也停了下来,便见他们的将军突然蹲下身去,正奇怪将军这是怎么了?就见旁边那个看着十分不起眼的女人从容不迫地爬上了他们将军的脊背……
徐清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柔了好几遍直至将军背着那个女子站起身来,方才缓过神来。一惊之后,忙靠上前去低声道:“将军,让属下帮您背吧。”言罢,就见将军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徐清再清楚不过,心下一骇,便觉自己说了极大的错话,头一低,再不敢出声。
徐清默默地跟在将军后面爬山,爬着爬着突然重重一拍自己脑袋,暗骂自己:将军这般做法定有其深意,自己方才还去和将军多嘴!想到此恨不得将自己舌根子咬断了。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他,他跟在将军身边已有8年多,还从未见将军对一个女子这般好过,再说这只是剿灭山贼,将军怎么会背着个女人。心下嘀咕,忍不住偷眼看向那位姑娘,发觉那姑娘趴在将军的脊背上,趴的那般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还有点忍不住的得意,不禁猜测,这姑娘似乎和将军很是熟络,不知是哪家的千金。但看穿着和长相似乎平常了些,和他们家丰神俊朗的将军相比,差了十万还得再加八千,但看将军在乎的神色竟似很是喜欢,怕是有什么其他缘由吧。徐清自己安慰着自己,心底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黑风山寨规模并不大,完全没有当初穹窿山的规模,百名护卫兵一哄而上将山寨团团围住,但奇怪的是,这一路虽是夜袭,行进速度也的确快,但一路未遇一人一暗哨,山寨大门此刻也紧闭,里面似有火光闪烁却未见任何动静,悄无声息的情形十分诡异。
宋子星闻到了血腥之气心下疑惑,这时就听背上的花无多道:“不对劲,我们进去看看。”宋子星点了点头,一提气,便背着花无多越过众人头顶,欲先行跃入山寨,他二人飞跃高约三丈的寨门时,花无多往下一看,便看到底下李占勇等数百双瞪得极大、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徐清惊讶的看着他们家的将军就这样背着一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跃进了山寨。不知不觉额头上流下许多汗。
这时只听前面一兵丁道:“都说江南的宋子星乃百年一遇的将才,领军打仗神出鬼没守着江南之地固若金汤。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又一兵丁道:“据说这宋子星曾偷一个□的肚兜在江陵当风筝放,嘿嘿……”那兵丁一阵淫笑,惹来周围众笑。
一兵丁道:“你看这风流公子现今又背着一个女人来剿匪。贪图女色至此,想来也没什么大能耐。”
另一兵丁接口道:“是啊,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还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嘿嘿,哈哈……一时全都暗暗低笑起来。
最后面的徐清闻言气得发抖,却生生忍住没有发作,徐清为人一向沉稳。幸好这次跟将军来的是他,要是武正,难保这些人血溅五步。
宋子星与花无多进了山寨,方才发现山贼已全部死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寨中各处。
宋子星紧锁眉头若有所思,花无多亦蹙眉未曾多话。花无多自进来便想从他背上爬下来,却被宋子星制止,他道:“此地处处暗藏杀机,别下来。”花无多犹豫了一下,想到此地处处诡异,现下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便老实的没有下来。
宋子星打开了寨门,让李占勇等人入寨搜寻。
徐清亦进了寨来,走到宋子星身边,突然单膝跪在了宋子星面前,重重道:“将军劳累,让属下替你背这位姑娘!”那义无反顾执着坚持的目光,令花无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进寨搜查的洛阳兵闻声也向他们所在之处看了过来。
火光闪烁,宋子星的容颜忽明忽暗,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清,一字一句的缓缓回道:“我的夫人,自有我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