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星道:“据我所知,吴翌将盗来的粮转卖给了李赦,李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在江陵一带的各大商号分销了。”
“他为什么将粮卖给李赦?他会缺钱?”花无多带着疑惑问道,据她所知吴翌可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宋子星笑笑,道:“吴翌此人我十分欣赏,他卖了这些粮食给李赦,有三个用处。一方面可得一部分钱财为己所有,另一方面就地销赃,不须像我转运这般麻烦耗时费国,再来,此举也对江陵一带百姓有益。”
“此话怎讲?”花无多问道。
“江陵一带连年大旱,市场流通的米价非常高,吴翌将盗来的粮食低价转给李赦,自己可得一部分利,李赦也有利可图,李赦是商人,商人讲究的是利益,即便有些挺而走险也会去做。李赦此番买卖必定能赚不少,不仅如此,他当初为一个女子有了些许思慕之情,所以他很乐意与吴翌交易,帮他这个忙。”言及此,宋子星的目光落在花无多身上,继续道,“李家的粮号遍布江陵各州郡,想要掩藏这些官粮也非难事,正好帮吴翌就地销赃。不仅如此,因大量粮食进入市场销售,米价的价格自然会降,总也算是对百姓有些益处。”
听到此处,花无多神思有些恍惚。她知道吴翌有些小聪明,但从未想运,他竟这般善于运筹帷幄。想必在欲盗粮那一刻起,他便早已想好了第一步,甚至李赦。想到李赦藏在水果篮子里面的信笺以及等她起床时的情景,方才有些明白,为什么李赦进他们所住院落会如此轻而易举,而每一次公子翌和公子琪都不在。李赦的思想,当初她并不明白,而今回想,却也知道那是在追求她。
吴翌当初竟也利用了她。想到这点,她胸口便是一闷。
思及此,她便又想到宋子星,宋子星盗粮的心思想定然也是计划已久,其中何尝不是利用了江陵郡主刘玉对他的思慕之情。
花无多不禁叹自己叹刘玉,遇到的都是狼。
宋子星却笑言:“我于他人是狼,于你却是鱼肉,任你宰割。”
花无多闻言,一本正经道:“我虽喜欢吃鱼肉,却从不喜食人肉。”
宋子星失笑,摇头叹息道:“我何时才能喜欢你少一分,我便圆满了。”
花无多道:“我甚是期待。”
宋子星一气,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花无多一偏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手,却被他紧紧反握住,花无多哼了一声,挣扎几下,却未能挣脱,便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宋子星靠近了她几分,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轻声道:“答应我一件事。”
花无多晃着双脚,摇头晃脑,道:“求我啊,求得好听,兴许我就答应了。”
宋子星道:“不要只用眼睛看我,用你的心感觉我。”
花无多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半晌伸出另一只手来像瞎子一样四处**道:“好累啊,啥也看不到。”
宋子星哭笑不得。
望着她有些得意的侧脸,宋子星忽然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住。
花无多知道,其实宋子星待她是极好极好的。他对自己的那份心思也是真的,她在试着接受,也在努力试着忘记原本占据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很努力,很努力。
只是这般努力,她仍不明白,自己对宋子星是真的有些喜欢,还是以为自己喜欢。只知道,她曾经厌憎的宋子星,如今也不再厌憎了,与他在一起,也不难过。如此,便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