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不怕他了?”
“他与我冰释前嫌,和我成朋友了,朋友就不怕了。”
“你相信他是真心与你做朋友?”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真心的。对了,翌,你这次来洛阳也是为了求娶方若兮?”
“方若兮之于我可有可无。”
“那你为什么来?”
公子翌淡笑不语。
“其实你就是为了方若兮对不对?如果她真长得人模鬼样或者是傻子痴呆呢?”
公子翌摇了摇头,笑道:“后者绝对不行,前者要看情况,她如果长得实在不堪入目,我也无法接受,我很挑剔的,你知道。”
花无多又问道:“如果她长得很漂亮又很聪明呢?”
公子翌望着她,一瞬间眸中浮出一种复杂神色,忽而轻声低唤道:“无多?”
“嗯?”花无多忽然不敢与他继续对视下去,便移开了目光。便听他轻声道:“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手足,你知道,衣服可以勤换,手足却不可以。”
花无多一怔,笑了笑,豪爽地拍打着公子翌的肩膀,道:“你也是我的手足。”
“不要用内力。”公子翌眸中带笑,像挥苍蝇一样挥掉了她在肩头肆虐的爪子道:“我们喝酒!”
烛光摇曳,酒壶已空,懒散地歪倒在了桌子上,没人理会。
他趴在桌子上望着她笑,露出一排白牙和一条眯缝眼,她亦趴在桌子上望着他笑,露出一条眯缝眼以及一排白牙。
如此,良久……
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伸手去抓,却被他躲开,他似起了玩心,再伸手去刮,她再抓,他再刮,她霍地伸出两只手来将他的手抓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令他微微一怔,正有些怔忪,便见她她露出森森白牙一笑,骤然将他的手指扯到她的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惊讶,疼痛,脸红脖子粗,呲牙咧嘴,疯狂挣扎……千方百计方才将手指自她牙齿下解救出来,正跳着脚甩着手,哇呀呀大叫,便见她哈哈大笑着起了身,打开门,神清气爽的大步走了出去,可刚走了几步,便忽然停步。她抓了抓头发,懊恼道:“不对啊,这是我的房间,该走的是他才对。”
他一怔,忘了手指上的疼痛,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很想……
她普一转身便与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不禁微微一怔。她从未想过公子翌会这般看她……
却也只是一瞬间,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便见他夸张地指着自己大笑道:“傻帽,天下第一的大傻帽!哈哈!……”
见他笑得东倒西歪,手指尖还在花枝乱颤地指着自己,她气得眉目皆竖,蓦地一跳,眨眼间便到了他的近前,双手一抓,将他的手指再次放在齿下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暗夜中传来了杀猪似的惨叫声。惊得前院已然睡着的公子琪乍然坐起,茫然四顾道:“谁家妇人在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