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坐落在香山脚下的静谧深处,青砖灰瓦沉淀着百年世家的厚重与威仪。
阳光透过繁茂的古树枝叶,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庭院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的清雅气息。
陆聿礼紧紧牵着言蹊的手,迈过那道高高的、象征着身份与历史的门槛。
他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意,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言蹊能感觉到他指间的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藕荷色改良旗袍,气质温婉沉静,与老宅的古雅氛围相得益彰。
客厅内,红木家具光可鉴人,字画古玩陈列有致。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陆父陆母则分坐两侧。
四位长辈皆是衣着正式,神情虽不严肃,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场。
他们目光平和地落在携手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言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随着陆聿礼向长辈们问好。
就在言蹊微微躬身,刚说出“爷爷、奶奶、伯父、伯母……”的刹那,陆聿礼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将她半挡在身后,然后,在几位长辈略带讶异的目光下,他……戏精附体了。
只见他俊脸紧绷,眉头微蹙,像是即将面对什么狂风暴雨,又像是要宣告什么石破天惊的决定。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上首的爷爷奶奶,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甚至有点“视死如归”般的悲壮,语速极快地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剧本:
“爷爷奶奶!爸!妈!”
他先是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抓住,然后如同开闸洪水般,不容打断地继续:
“你们听我说!”
他语气激动,仿佛正在对抗全世界的阻力,“我只爱言蹊!我非她不可!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
他顿了顿,像是要强调自己的决心,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辈,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不要什么门当户对!也不要什么世家千金!”
他手臂一挥,带着点决绝的意味,然后猛地将身后的言蹊轻轻拉到身侧,与她并肩站立,他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与骄傲,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却更加清晰坚定:
“她,言蹊,人美心善,努力坚韧!她在自己热爱的中医药学领域闪闪发光,她凭借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她本身就是最大的豪门!”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使命,然后紧紧握住言蹊的手。
“……”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檀香的青烟袅袅盘旋,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言蹊被他这突如其来、堪比偶像剧狗血的一幕给彻底整懵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偷偷拽了拽陆聿礼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端坐在上首的陆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抬手用手帕掩了掩嘴角,似乎是在掩饰快要溢出来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