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言蹊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倾身,用自己刚才用过的那只勺子,重新挖了一小块带着蓝莓果酱的蛋糕,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了他的唇边。
这个动作如此顺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陆聿礼的瞳孔在那瞬间微微放大。
他看着她递到唇边的勺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勺柄,看着她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柔和的眉眼……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张口含住了那只勺子。
冰凉甜美的蛋糕在口中化开,但那滋味,远不及她这个主动分享的动作所带来的万分之一甜蜜。
他细细地品味着,目光却始终牢牢锁住她,仿佛吃下去的不是蛋糕,而是她给予的某种独一无二的恩赐。
“很甜。”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两个字,分明是在评价蛋糕,可那灼热的眼神,却分明是在说她。
言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迅速收回了手,将勺子放回蛋糕盒旁,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蛋糕,试图掩饰那一刻加速的心跳。
陆聿礼没有再得寸进尺。
他知道,有些界限,需要耐心地、一点点地跨越。
她愿意用自己的勺子喂他,这已经是意料之外、足以让他欣喜若狂的进展。
他满足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口小口地继续吃着蛋糕,感觉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甜腻而幸福的气息。
一块蛋糕吃完,言蹊收拾好桌面,情绪似乎沉淀了下来。
她走到客厅的储物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很久没有用过的旧手机——
那是她逃离京市前使用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画面过后,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被无数条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占据,大部分来自两个名字:白平平和谈景澄。
陆聿礼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屏幕,眸色沉了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给她足够的空间。
言蹊的手指在“谈景澄”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她走到窗边,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了。
“小蹊?!是你吗?!”
谈景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担忧。
“你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我们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