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的抉择,根本无法平息情感的咆哮。
放手?
谈何容易!
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早已如同最顽固的藤蔓,深深扎根在他的血肉灵魂之中,强行剥离,只会带来更剧烈的、毁灭性的痛苦。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仿佛那一点火光也灼伤了他。
他站起身,踉跄地走向酒柜。
不再像往常那样优雅地挑选酒杯和冰块,他直接抓起一瓶刚开不久、还剩大半的威士忌,拔掉瓶塞,对着瓶口就狠狠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和胃壁,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般的刺激。
他需要这个,需要酒精来浇灭那焚心的思念,需要这混沌来对抗清醒时的巨大痛苦。
一口,两口……
他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滑过下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喝得又快又急,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争夺时间,争夺那片刻的麻木。
一瓶很快见了底。
他随手将空瓶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踉跄着去开第二瓶。
视线开始模糊,头脑开始昏沉,但言蹊的影子却更加清晰。
她好像在对他笑,又好像在哭,最终都化作了远离的背影。
“言蹊……回来……”
他靠在冰冷的酒柜上,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哑地呼唤,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与白日里那个冷硬无情的陆氏总裁判若两人。
酒精放大了他的脆弱,也剥掉了他最后一层伪装。
他知道这样很狼狈,很失控,但他控制不住。
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他找不到任何方式,来度过这没有她的、漫长得令人绝望的夜晚。
放手,是他在清醒时能为她做的、唯一正确的事。
而思念,是他在每一个醉酒的深夜里,无法逃脱的、对自己的凌迟。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耀着,见证着这个站在财富和权力顶端的男人,如何被一场无望的爱情,击打得溃不成军。
茶几上,那对精心打造的对戒,在清辉下闪烁着冰冷而永恒的光,像一场从未开始、就已经落幕的婚礼,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深情与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