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一愣:“铁了心?铁了心什么?当甩手掌柜?”
陆母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遥远的海边小城:“他是铁了心,去追寻他的幸福了。”
“幸福?”
陆父更加不解,“什么幸福?他跟谁追寻幸福?那个秦悦不是早就澄清了吗?”
“不是秦悦。”
陆母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一种母性的洞察和一丝隐隐的支持,“是言师傅家小蹊,阿礼他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现在,大概是找到了。”
陆父怔住了,他回想起儿子在盛典上那番惊世骇俗的告白,回想起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消沉和异常,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看着妻子平静而带着劝慰的眼神,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别把集团折腾垮了,随他去吧。”
更令人意外的是,当陆家二老得知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表示了支持。
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人,似乎比中年人更懂得情感的重量。
奶奶拉着陆母的手说:“阿礼那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什么都憋在心里。他能为自己活一次,不容易。集团的事,有我们这些老骨头看着,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大岔子。让他去追吧,追得上,是缘分;追不上,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于是,在陆家内部,一种微妙的理解和支持氛围悄然形成。
庞大的陆氏商业帝国,暂时由陆父坐镇,李享作为实际执行者艰难维持着高效运转,而它的最高掌舵者,却远在天涯海角,扮演着一个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守望者。
陆聿礼站在别墅的露台上,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目光依旧望着那条已经熄了灯、陷入黑暗的小街方向。
李享刚刚发来消息,汇报了股东大会平稳度过,以及陆父代为出席的情况。
陆聿礼只是简短地回了一个“嗯”字。
他知道集团的担子暂时转移了,但他此刻的心,完全被另一种更沉重、更甜蜜也更痛苦的情绪占据。
他不知道自己能这样“躲”多久,也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偷窥,最终会将他引向何方。
远处海面上,一盏渔火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飘摇不定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