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享为难地看向陆聿礼。
陆聿礼看着这两个连路都走不稳、却还在互相“维护”的醉鬼,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摆了摆手,对李享低声交代:
“直接送白鸣那儿去吧,他那边有客房。让管家照顾好,别出乱子。”
于是,黑色的商务车最终驶向了白鸣位于市中心的那套顶级豪华大平层。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入白平平因宿醉而疼痛欲裂的大脑。
她哼唧一声,极其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奢华的水晶吊灯,线条冷硬的现代风格家具,灰色的羊毛地毯……这不是她的家!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宽敞、装修风格极其“白鸣式”浮夸的卧室里,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大床。
而更让她瞳孔地震的是——
床的另一边,靠近沙发的位置,地板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白鸣!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西裤,皱巴巴得像块咸菜干,直接躺在地毯上,身上胡乱盖着一条显然是从沙发上拽下来的薄毯子,睡得正沉,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头发凌乱,嘴角依旧挂着那丝傻气的、疑似口水的痕迹。
白平平的大脑一片空白,昨晚零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
疯狂的聚会,拼酒,被塞进车里,好像……好像是来了白鸣家?
然后呢?
她只记得自己渴得厉害,好像白鸣跌跌撞撞去给她倒水……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她和他…睡在一个房间了?!
虽然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但这也足够惊悚了!
就在白平平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时,地上的白鸣似乎被她的动静惊醒,哼哼唧唧地蠕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