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阳光愈发灿烂,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
言蹊的泪水尚未完全止住,她紧紧握着陆聿礼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陆聿礼虽然虚弱,但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那劫后余生的对视中,流淌着太多未及言说的情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院长带着两名医生走了进来,显然是接到了通知,得知病人已经苏醒。
“陆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院长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神中不乏真诚的关切。
他示意医生开始进行例行检查。
言蹊连忙松开陆聿礼的手,有些慌乱地站起身,退到一旁,用手背快速擦去脸上的泪痕,但微红的眼眶和鼻尖依旧泄露了她刚才的情绪。
陆聿礼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直到她站定,才重新看向院长,微微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勉强回应:“还……好。”
院长上前,仔细查看了陆聿礼后背和腿部的伤口敷料,询问了他疼痛的程度,又检查了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
医生则熟练地为他测量了体温、血压,并记录了出入量。
一番细致的检查后,院长直起身,面向紧张注视着他的言蹊和病床上的陆聿礼,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情况很不错。背部和大腿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幸运的是都没有伤及主要的神经和血管,现在主要是些皮肉伤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它们慢慢愈合。”
听到这话,言蹊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陆聿礼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医生接着说道:“不过,左腿后侧那一处伤口比较深,面积也相对大一些,为了预防感染和观察愈合情况,建议再住院观察和治疗一段时间。”
“等伤口愈合情况稳定,没有感染迹象,就可以考虑出院回家静养了。”
“好的,谢谢!我们一定配合治疗。”
言蹊连忙应道,语气充满了感激。
就在这时,之前默默退出、此刻估摸着检查应该差不多了的陆父陆母,也再次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听到医生的话,陆母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色,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院长,那个……我想问一下,阿礼他背上和腿上这些伤口……以后,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