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蹊跌跌撞撞地跟着爬上救护车,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聿礼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她的手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他。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冲破风雨,将陆聿礼送进了陵市最大的中心医院。早已接到通知的急诊团队严阵以待,立刻将他推进了抢救室。
初步检查的结果让所有医生倒吸一口冷气。
陆聿礼的后背和双腿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玻璃碎片,最深的几乎快触及内脏。
伤口数量之多,创面之复杂,加之暴雨环境下的污染,情况极其危重。
更致命的是,他失血过多,情况十分严重。
“立刻配血,准备手术!通知手术室,准备清创、探查、取出异物,准备应对大出血!”
主任医生当机立断,声音凝重。
言蹊被挡在抢救室外,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医护人员紧张忙碌的身影,看着各种仪器管线连接到陆聿礼身上,看着那代表他生命迹象的曲线微弱地起伏。
她的心仿佛也被那些玻璃碎片扎穿了,痛得无法呼吸。
她浑身湿透,衣服上还沾着他的血,脸色苍白得像鬼,呆呆地站在走廊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与此同时,因台风航班全面取消而被困在陵市酒店的傅嘉珩,接到了言父焦急万分的电话。
当他听到“陆聿礼为救小蹊重伤垂危”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震惊、复杂、还有难以言喻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顶着已经开始减弱但依旧猛烈的风雨,驱车赶到了医院。
他在急诊室外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言蹊。
看到她浑身狼狈、双眼红肿、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傅嘉珩的心狠狠一揪。
“小蹊!”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带着急切和安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言蹊看到他,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摇着头,声音沙哑破碎:“嘉珩哥……我没事……可是他……他流了好多血……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傅嘉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沉稳而有力:“别怕,小蹊。现在医学很发达,他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扶着言蹊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又去倒了杯热水塞进她冰冷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