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陆聿礼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词,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苍凉,带着浓重的酒意和彻骨的绝望,“阿堰……你说得轻巧……我做不到……我他妈做不到!”
他吼出最后几个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随即,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水晶茶几面上,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空酒杯从他无力垂落的手中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聿礼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熄灭的城市噪音形成残酷的对比。
白鸣、林萧和杜十堰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他们都明白,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这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彻底的情感溃败。
最终,杜十堰示意白鸣和林萧帮忙,将几乎不省人事的陆聿礼扶起来。
陆聿礼已经醉得厉害,脚步虚浮,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兄弟几人身上。
杜十堰从陆聿礼口袋里找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联系了等在外面的司机。
“送陆总回二环别墅,”杜十堰仔细叮嘱司机,语气不容置疑,“路上开稳点,到了之后确认他安全进屋,让管家安顿好,有任何情况,立刻打我电话。”
司机连连点头,小心地将醉醺醺的陆聿礼安置在后座。
看着黑色的宾利融入夜色,消失在车流中,白鸣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萧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摇了摇头。
杜十堰站在会所门口,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知道,今晚的酒精只能带来短暂的麻木。天亮之后,那份蚀骨的痛苦和偏执的追寻,只会变本加厉。
这场由陆聿礼自己亲手点燃的烈火,终究要将他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