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洲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他冲进卧室,拉开所有的抽屉。
护照不在了。
那些她攒了很久的旅行计划册,昨天他以为是烤糊了面包的灰烬,现在想来,那是她亲手烧掉的期待。
他拉开衣柜的夹层。
平时安若晨放重要文件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但角落里,掉落着一张他上次出差带回来的小票。
是那张他说是"上海特产",实则是"新西兰免税店"的单据。
何知洲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早就发现了。
她看着他撒谎,看着他演戏。
看着他一次次把给苗轻轻挑剩的东西,当成恩赐一样施舍给她。
"不可能她不可能真走。"
何知洲跌坐在床边。
八年了,安若晨的整个世界都是围绕着他转的。
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手机突然响了。
他猛地扑过去接起:"若晨!"
"知洲哥,你怎么了?是我呀。"
苗轻轻娇弱的声音传来。
"我家水管又漏水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修一下?物业说周末没人。"
如果是以前,何知洲早就穿上外套出门了。
但现在,听着这个声音,他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
"你自己找外面的修理工不行吗?"
电话那头的苗轻轻愣了一下,语气带上了委屈。
"知洲哥,你怎么凶我呀若晨姐是不是又因为我跟你吵架了?我就说我不该让你陪我的,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