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洲哥,那条黑珍珠项链我戴上了,同事都说好看。就是蜂蜜实在太重了,我手腕都酸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消息在屏幕上停留了五秒,然后消失。
免税店的项链和蜂蜜,原来早就送到了该送的人手里。
留给我的,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国内机场随便买的,伪装成上海特产的蝴蝶酥。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过跟你一起看极光,手腕酸也值了。"
我拿起那部旧手机。
密码一直没变,是我的生日。
我解锁,点开他的微信。
他和苗轻轻的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停留在半个月前的一句"工作顺利"。
他删得很勤。
但刚刚弹出的消息还在最上面。
我点开苗轻轻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最新一条是两个小时前发的。
一张戴着黑珍珠项链的自拍。
背景是机场的出租车等候区。
配文:"最好的旅行,是有人为你把所有麻烦都挡在身后。"
我按灭了手机。
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客厅里传来何知洲的声音。
"若晨,我先睡会儿,晚饭我不吃了。"
"好。"
我关上衣柜门。
把攥在手心里的那张奥克兰机场小票,扔进了垃圾桶。
这八年,我一直在体谅他。
体谅他的累,体谅他的不喜欢。
现在我才明白,体谅是最廉价的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