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降温了。
我发了高烧,三十九度二。
头痛欲裂,嗓子像吞了刀片。
挣扎着摸到手机,给何知洲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商场里。
"怎么了?我正忙着呢。"
"知洲,我发烧了,家里没退烧药。"
我强忍着眩晕开口。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带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这会在见客户,走不开。"
"可是我起不来床了。"
"若晨,你是个成年人了,生病了就自己打车去医院,或者叫个闪送买药。怎么什么事都要指望我?"
他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清脆娇憨。
"知洲哥,这个抹茶千层好好吃,你尝一口!"
是苗轻轻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在见客户?"
"啊对,客户带了助理。行了,我这边还要谈事,你赶紧自己买药吃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觉得很想笑。
笑自己竟然还对他抱有期望。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
挣扎着爬起来,换上衣服,自己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科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