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听见顾淮安的声音,从房间里探出头。
他腿上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却还是坚持倒了一杯水。
“淮安,喝水。”
顾淮安下意识后退半步。
“爸,您手洗了吗?”
爸爸僵在原地。
水杯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走过去接过杯子,挡在爸爸身前。
顾淮安脸色沉了些。
“我约了专业机构,下午来评估一下爸的情况。”
“我不同意。”
“只是了解。”
“我说了,我不同意。”
他压低声音,像在忍耐我的无理取闹。
“昨晚烫伤,今早烧锅,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沈照宁,你不能只靠情绪过日子。”
我还没开口,爸爸先扯了扯我的袖子。
他不知道我们在吵什么,只急着证明自己。
“我乖。我不开火。”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工作服的人。
林知夏也在。
她穿着浅色风衣,手里拎着文件袋,看见我时笑得温柔。
“照宁,我认识这家机构的人,想着淮安最近太累,就顺路过来帮帮忙。”
我没动。
顾淮安从客厅走出来,自然地说:“进来吧。”
又转头吩咐我:“给知夏倒杯热水。”
我看着他。
“她是客人,还是家属?”
顾淮安脸色一沉。
林知夏立刻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