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周屿辞低声骂了句,舌尖抵了下齿关。
他的火气本来就因为她被人下了药蹭蹭地上脑,现在听见是媚药更加是气得恨不得把下药那个人每一块骨头都拆卸下来。
但他还是先耐心地抚着小姑娘的背脊,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哄:“圆圆乖,先闭上眼睛等一会儿。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宋予时大概听到他的意思,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便又乖乖趴回桌子上,一只手还伸去握住杜虞的手腕,生怕杜虞也会被人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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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踢的那一脚周屿辞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陈旭跪在地上扯倒了几张椅子,发出的声响不小,旁边的人都多少转来目光,甚至卡座里的同学也有看见的。
陈旭丢了脸,但也一下起不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粗声骂着:“你他妈的。。。”
话没说完,就被返回的周屿辞提着后领子摔到吧台上。
原本吧台边摆着的一排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在一瞬间便像是多米诺骨牌,哐当声里哗啦啦地应接洒落。
陈旭的上衣被混合着的酒水浸湿,冰凉凉地贴在身上,一下便恼了,“你谁啊!上来就打人!”
周屿辞懒得回答这杂碎的问题,面无表情地拦下路过的酒保拿着的冰桶,单手抄着那一桶满满当当的冰水混合物放到桌上。
他低着眸,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手下的动作力度又狠又利落。
不留片刻地提着陈旭的后领子把人拉起来,然后用力把陈旭的脸往冰桶里摁。
陈旭挣扎的力道被周屿辞硬生生按住,周屿辞火到极点,脸上看上去倒是变得平静极了,只是很淡漠地做着手底下的事情。
仿佛只是,正在做件把一瓶酒轻轻放到桌子上一样,简单而平常的事情。
察觉到时间,周屿辞卸了点力度,由着陈旭自己挣扎着把头抬起来。
周屿辞知道陈旭想说话,冷笑着把话头堵住:“怕你在水里听不见,现在应该能好好听着。”
他比陈旭高了大半个头,此时微微弯下腰,漫不经心地接着道,“怎么,在我场子里作死到我头上?”
周屿辞没有在喧嚣着的环境里刻意拉高声线,也没有特地去压低。字句吐得不急不缓的,周遭的人倒也能把他的话听得清晰。
隔壁站着的经理在听见他的语气后,生生打了个颤。
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刀,无知无觉间抵在了喉咙。
可惜这种情绪,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感知。
不知死活地,依旧想在发怒的雄狮的领地上造次。
陈旭用尽了力气在挣扎,想要挣脱周屿辞提着自己领子的手,头却又被周屿辞单手轻松地按回冰桶里去。
周屿辞脸上一直面无表情,对于眼前的景象有些过分淡漠,像现在做着这件事情的人不是自己。
又仿佛太过于自然,也太过于坦然,让人不自觉地把陈旭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