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睡着了,但是还强撑着在那里说着话:“你的英文真好听。”
又嘟囔着说,“再念一段。”
周屿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觉得这姑娘很有蹬鼻子上脸的潜质。
她有时候有股莫名的冲劲儿和主动,羞涩却大胆,内敛又热烈,还能从你的语气里面听出情绪,一下一下的缩着爪子去碰现在的底线,看看对面会不会因为她而让步。
“啧,还睡不睡了?”
他语气凉飕飕的,但又不凶,宋予时听见了也没怎么害怕,只是小小声的不知道在听筒对面呜哝了句什么。
周屿辞本来就因为她感冒了又一个人在外面而感到烦躁不安,现在大晚上的她还不好好睡觉,“嘀咕什么呢,赶紧睡。”
听见她那头窸窸窣窣,似乎是翻身的声音,他又说:“故事都给你讲了,还不睡,明天我就把你拎过来揍一顿。”
他音质清冷,平淡的语气配凶巴巴的话,宋予时听起来总觉得是他在虚晃一枪地吓唬她,但还是乖乖没有再问些什么。
收起了活跃的心思,睡意就涌上脑门。
她又小小声打了个哈欠,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周屿辞。”她软着声音,突然叫到。
“嗯。”又是鼻子里哼出来似的单音节。
“你怎么还这么凶。”她撒娇似的呢喃细语,其实宋予时也没觉得他很凶,只是单纯的想说说他。
“凶个屁。对你还凶,你就没见过真吓唬你的。”周屿辞揉了揉太阳穴,听对面没声,又怕她被自己凶委屈了。
于是只能语调生硬的哄了哄,“麻烦你快些睡,我就不凶了。”
“嗯?”
“然后明天快点来见我。”
宋予时听见这句话便脸红起来,整张脸埋进枕头,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
“知道啦。”
“凶巴巴。”她睡着前依旧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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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辞在火车站接到了人,这次他把她抱住便伸手去提她的两只包。
“回家了,不需要你自己拿。”
宋予时抱着他的腰有些高兴,乖乖地顺着他的动作放下了双肩包和摄影包。
“你好准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