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中海残疾后,贾家的稀粥越来越稀,咸菜疙瘩数着根吃,偶尔买一次肉,
那薄薄的几片肥肉膘几乎全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碗里,易中海只能喝点带着油星的汤水。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面色蜡黄,走路都打晃。
他必须想办法弄到点钱,哪怕只是几分几毛,也能买点盐,或者偶尔给自己买个最便宜的窝头填填肚子。
可他一个残废,能做什么?
他尝试过去街道办申请救济,但街道办认为他有之前的存款,不符合单独救济的条件。
他也偷偷去找过以前厂里的老伙计,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活可以干,
但人家看他那副风一吹就倒、还少了只手的模样,都是摇摇头,客气地把他打发走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转机,发生在一个初春的午后。那天,易中海拿着粮本,去街道粮站领这个月的定量粮。
回来的路上,他因为身体虚弱,走得慢,精神也有些恍惚,
在过一个胡同时,没注意旁边窜出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半大小子。
“哎哟。”
自行车的前轮刮到了易中海挎着的、装着粮食的布包,连带着把他带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布包散开,里面不多的棒子面撒了一些出来。
那骑车的半大小子也吓了一跳,连忙下车,看到易中海那副瘦骨嶙峋、还少了只手的凄惨模样,更是慌了神。
“老…老同志,您…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小伙子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易中海摔得浑身骨头疼,看着撒在地上的粮食,心疼得直抽抽。
他本想发火,但看到对方只是个半大孩子,又一副害怕的样子,到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坐在地上,捂着摔疼的胳膊,唉声叹气。
那小伙子见状,更加过意不去,连忙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易中海手里,连声道:
“老同志,对不住。对不住。这钱您拿着,算我赔您的粮食和…和医药费…您快去看看摔着哪儿没有…”
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反应,骑上自行车,飞快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