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小说

第178章 婚后生活（第1页）

第二天的天刚蒙蒙亮，胡同里还浸着夜露的凉，易中海和秦淮茹就一前一后出了门。

没有鞭炮，没有喜娘，甚至没有一句邻里间的道贺，只有早起倒马桶的大妈投来的、带着探究和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背上。

秦淮茹始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易中海走在前面，背脊挺得比平时直了些，可那挺直里带着一股刻意的僵硬，双手背在身后，却忍不住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快到中午时，两人才慢悠悠地往回走。阳光正好，照在胡同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晃眼的光，可这光却照不进他们心里半分。

易中海的手里捏着个红绸子包着的小本本，那红绸子是他从箱底翻出来的旧物，边角都磨得起了毛，却依旧衬得里面的结婚证红得刺眼。

秦淮茹的手也紧紧捏着结婚证的一角，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喜字，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那纸张焐透，可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回到四合院，两人刚跨进大门，原本零星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周围紧闭的房门，他知道，门后面藏着多少双窥探的眼睛，藏着多少闲言碎语。

他换上了一件稍微干净些的旧中山装，那是他年轻时还算体面的衣服，

岁月刻下的沟壑在脸上愈发明显，眼神里的浑浊像蒙了一层灰，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老态和心虚。

秦淮茹则换了一件半新的碎花罩衫，那是贾东旭还在时，她省吃俭用买下的，如今穿在身上，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和不安，眼神躲闪着，

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手里的小红本被攥得变了形，仿佛那不是结婚证，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想扔又扔不得。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贾张氏坐在炕上说的那些话：

“你跟了易中海，好歹有个靠山，我和孩子们也能有条活路，不然咱们娘仨，迟早得饿死在这四合院里！”

搬家的过程，简单得近乎潦草，甚至透着一股凄凉。秦淮茹那点可怜的家当，实在少得可怜。

除了几个装着破旧衣物、被褥的帆布包，还有贾东旭生前用过的一个搪瓷缸，缸沿上磕了好几个豁口，

却被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收在包里，那是这个家仅存的一点念想了。

易中海没怎么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秦淮茹默默地打包，眼神复杂。

秦淮茹的动作很麻利，却带着一种麻木的机械感，她把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又小心翼翼地把被褥裹好，仿佛在收拾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的东西就打包完毕，易中海拎起两个最重的帆布包，秦淮茹抱着那个装着搪瓷缸的小包，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院子，搬到了易中海那间冰冷的小屋。

小屋不大，陈设简陋得很。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张破旧的八仙桌，还有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