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充满怨毒的咒骂声,如同夜枭的啼叫,在中院回荡了许久,
直到她嗓子嘶哑,力气耗尽,才渐渐停歇。
然而,她胸中的恨意却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被风助长的野火,越烧越旺。
她拖着疲惫冰冷的身体,回到了那间同样冰冷、散发着霉味的家。
屋里没有生火,炕是凉的,水缸是空的,米缸里更是能饿死老鼠。
四年不在,这个家已经彻底破败,只剩下一个空壳。
寒冷和饥饿折磨着她,但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和愤怒。
她蜷缩在冰冷的炕角,裹着那床又硬又薄的破棉被,迷迷糊糊地挨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彻骨的寒意就把贾张氏冻醒了。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想找点吃的,却只在墙角找到了半个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
她用力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那粗粝冰冷的口感让她直伸脖子,眼泪都噎出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她一手抱着瘦小的槐花,一手牵着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当,棒梗则阴沉着脸跟在后面。
刚一推开家门,就看到一个黑影猛地从炕上扑了过来。
“秦淮茹。你个丧良心的贱货。”
贾张氏如同疯虎般扑到秦淮茹面前,扬起巴掌就朝着她的脸扇去。
秦淮茹猝不及防,怀里还抱着孩子,根本躲不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地疼。她怀里的槐花被吓得哇哇大哭。
“奶奶。”
小当也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秦淮茹身后。
棒梗则握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地瞪着贾张氏,但没有动。
“妈。你干什么。”
秦淮茹又惊又怒,捂着脸质问道。
“我干什么?”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淮茹脸上,声音尖利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