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小说

第171章 易中海出狱（第1页）

67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迟一些。

四合院门口的老槐树才刚抽出些嫩黄的芽尖，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意。

闫埠贵裹了裹身上半旧不新的棉袄，揣着手，照例在四合院大门口逡巡，那双透过厚厚玻璃镜片的小眼睛，

习惯性地在每一个进出院门的人身上扫视，掂量着有没有可能捞着点好处，或是探听到些能拿来换人情的闲话。

日头渐渐升高，没什么收获的闫埠贵有些意兴阑珊，正准备回屋喝口热水，

一抬头，看见个身影踟蹰在院门对面的胡同墙根下。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深浅不一补丁的旧棉袄，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杂乱，

脸上满是沟壑与风霜，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底层人特有的畏缩。

“去去去。要饭上别处要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闫埠贵立刻端起架子，挥着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年头，偶尔也有逃荒或是落魄的人流落到四九城，他见得多了。

那人被呵斥，身体微微一颤，非但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

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沧桑却依稀能辨出几分熟悉轮廓的脸。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干裂起皮，发出一个沙哑得几乎辨不清的声音：

“老…老闫…”

闫埠贵一愣，这声音…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些，上下仔细打量。

当目光对上那双浑浊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的眼睛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失声叫道：

“你…你是…老易？易中海？”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如同老乞丐般落魄狼狈的男人，竟然是消失了四年、在劳改农场服刑的易中海。

闫埠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年前的易中海，虽然是伪善，但好歹是轧钢厂的八级工，

院里的一大爷，穿着体面，说话拿腔拿调，自有一股威严在。

可眼前这人…这分明就是个被生活彻底榨干了精气神的老朽。

“是…是我…”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