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带着街道办事员拂袖而去,留下中院一片狼藉和死寂。那装着捐款的搪瓷盆还摆在八仙桌上,此刻却像个讽刺的象征。
闫埠贵在王主任带来的办事员监督下,苦着脸,开始按照记账本,将盆里的钱一笔一笔地退还给尚未离开的邻居。
每退出一笔钱,都像是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又扇了一记耳光。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腰背佝偻了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一大爷权威,他赖以掌控院子的道德制高点,就在今晚,被何雨柱和王主任联手,彻底碾碎了!从此以后,他在这院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刘海中也是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代理二大爷……”
这代理二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窝,比他被直接撤职还要难受。他那点可怜的官瘾和虚荣心,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那副模样,看到相伴几十年的老伴落到这步田地,又难免生出一丝不忍和凄凉。
看着易中海那副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聋老太太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易中海不争气,屡教不改。
急的是易中海一旦彻底倒台,她这个指望易中海养老的老太婆,往后在这院里的日子恐怕就更难过了。易中海虽然自私算计,但至少明面上还得供着她、敬着她。
她必须得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她推开一大妈的搀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易中海身边,用拐杖顿了顿地,试图唤醒他:
“中海!中海!你振作点!”
易中海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是聋老太太,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聋老太太又看向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热闹的邻居,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她惯有的、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语气打圆场,缓和这凝固而尴尬的气氛:
“街坊邻居们……都少说两句吧。”她目光扫过众人,
“今晚这事……是中海和老刘他们做得欠妥当了,方法不对,惹王主任生气了,该批评!”
她先定了性,承认错误,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打感情牌:
“可是……大家伙儿在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都是老邻居了。中海他……他当这个一大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么多年,院里大大小小的事,他也操了不少心。人嘛,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看向那些正在排队领回捐款的邻居,语气带着恳求:
“王主任正在气头上,处理得重了些。咱们院里的事,说到底还得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商量。大家看在老婆子我的面子上,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情分上,能不能再给中海一次机会?咱们一起去跟王主任求求情,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