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小说

第172章 秦淮茹上门（第1页）

易中海在冰冷潮湿的屋子里枯坐了一夜。

初春的寒意无孔不入，顺着墙缝、门隙钻进来，沁入他早已不剩多少热气的骨头里。

没有生火，也没有热水，他就那么蜷在落满灰尘的炕上，盖着那件散发着霉味的旧棉被，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曾经在轧钢厂受人尊敬的八级工易师傅；

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算计何大清，拿捏傻柱，盘算着让贾东旭和秦淮茹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得意……

最后，画面定格在贾东旭血肉模糊的尸体，王大妈决绝离去的背影，以及何雨柱那张看似憨厚、实则精明冷酷的脸。

恨意如同藤蔓，在黑暗里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却被冻醒了。

挣扎着爬起来，从水缸里又舀了半瓢带着冰碴的水，胡乱漱了漱口，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驱散了些许昏沉。

他必须活下去。至少，在亲眼看到何雨柱遭报应之前，他得活下去。

翻遍了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找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几两全国粮票，这是他目前全部的家当。他揣着这点钱，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四合院，在街口早点摊上，犹豫再三，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窝窝头，就着免费的咸菜丝，蹲在墙角狼吞虎咽地吃了。

四年劳改农场的伙食，早已磨掉了他对食物所有的挑剔。

吃完，他按照记忆，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他得去把之前街道办代管的那点存款领回来，那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核实了他的身份和释放证明，态度不算热情，但也按规矩办事。

当他拿到那薄薄一叠，总计一千五百元的存单和现金时，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笔钱，在几年前或许还算可观，但如今，坐吃山空又能支撑多久？

更何况，他还想着要报复何雨柱，哪一样不需要钱？

揣着这笔巨款，易中海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他得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任何工作都行。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几乎跑遍了四九城他记忆中所有可能用工的地方。

街道办的生产组、各个区的工厂、甚至是一些规模不大的集体所有制小厂。

他放下曾经八级工的身段，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只求一个糊口的岗位。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易中海？哦，就是你啊…坐过牢的？”

几乎每一个负责招工的人，在看到他填写的履历表上服刑四年那一栏时，

脸色都会瞬间变得冷淡、疏离，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人满了。”

“你这情况…不太合适。”

“年纪大了，又有案底，去别处看看吧。”

冰冷的拒绝，像一盆盆冷水，将他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彻底浇灭。

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劳改释放犯这五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