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小说

第131章 秦淮茹进厂（第1页）

槐花的出生，没有给贾家带来一丝喜悦，反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彻底推入了冰窟。

坐月子的那段日子，是秦淮茹人生中最灰暗、最无助的时光。

家里没了顶梁柱，也断了收入来源。之前靠着给人缝缝补补、糊火柴盒攒下的那点零钱，在支付了坐月子必需的最基本的粮食和盐油后，很快就见了底。

贾张氏藏下的那笔保命钱，秦淮茹不敢轻易动用，那是她心底最后一点安全感。

于是，月子里，别说鸡汤鱼汤，就连一顿像样的干饭都成了奢望。常常是一碗能数清米粒的稀粥，一个硬得硌牙的窝窝头，就是她一天的口粮。

奶水自然少得可怜，瘦小的槐花饿得日夜啼哭，声音细弱得像只生病的小猫。

棒梗和小当也常常饿得围着锅台转，看着母亲那干瘪的乳房和空荡荡的米缸，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不解。

棒梗更是像脱缰的野马，整天不见人影，偶尔回来，也是阴沉着脸，翻箱倒柜地找吃的，找不到就摔摔打打，对秦淮茹这个母亲，几乎没有半分尊重和体贴。

身体的虚弱，加上精神的绝望和生活的重压，让秦淮茹几乎崩溃。她常常抱着啼哭不止的槐花，坐在冰冷的炕上。

望着窗外何雨柱家飘出的饭菜香气和隐约的欢声笑语，一坐就是半天，眼神空洞，泪流干了，只剩下麻木。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就这样抱着孩子，从这冰冷的屋子里跳出去，一了百了。可看着身边另外三个孩子，那点求死的勇气，又瞬间消散，只剩下更深的无力感。

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一个月。秦淮茹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瘦弱，但至少能下地走动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全家都得饿死。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抱着还没出满月的槐花，去街道办开了证明，然后又去了轧钢厂人事科，办理顶岗手续。

人事科的干部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抱着个瘦小婴儿的寡妇，心里也有些不忍，但规矩就是规矩。

查看了她的街道证明和户口本，确认是贾东旭的配偶，符合顶岗条件，便给她办理了手续。

“秦淮茹同志，根据规定，你顶替的是贾东旭同志生前的岗位，钳工车间一级工。这是报到单，你明天就去钳工车间找王主任报到吧。”

人事干部将一张盖着红印的纸条递给她。

钳工车间！一级工！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她一个从来没进过工厂的女人，要去干钳工那种又脏又累、需要技术和力气的活？而且是最低的一级工，工资只有三十三块钱！

这点钱，要养活她自己和三个孩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嗷嗷待哺的婴儿……。

她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报到单，抱着怀里轻得像片羽毛的槐花，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轧钢厂大门。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前路漫漫的冰冷和艰难。

第二天，秦淮茹将槐花托付给一大妈照顾一下，自己换上了一身最破旧但也最耐脏的工装，走进了轧钢厂钳工车间。

巨大的厂房，轰鸣的机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味道，震耳欲聋的噪音让她头晕目眩。

车间里大多是膀大腰圆的男工，看到她这个瘦弱的女人进来，都投来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轻佻。

钳工班的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中年人，看着秦淮茹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这上面安排来的，还是个寡妇，带着孩子，能干什么活？这不是添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