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小说

第122章 易中海的愤怒（第1页）

大会散了，人群像潮水般退去，喧闹声渐渐被胡同里零星的犬吠和远处隐约的车轱辘声取代。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一大妈搀扶回屋的。他的双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一路走回来，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进了屋，他便像个被抽去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屁股刚一沾到炕面，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大妈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涌了上来。

这些年，她陪着易中海在院里苦心经营，看着他一步步成为院里的一大爷，受众人敬重，心里是骄傲的。

可今天，一场大会，就让他积攒了几十年的脸面毁于一旦，她既心疼丈夫，又觉得有些无力。

她默默地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一杯温开水。水是刚才烧好的，还带着些许温度。

她端着水杯，轻手轻脚地走到易中海身边，递到他手边，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她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尽的无奈，低声道：

“喝点水吧，事已至此，想开点。”

“想开点。”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三个字刺痛了神经。黑暗中，他的眼睛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那眼神太过吓人，一大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溅出几滴热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微微蹙眉，却没敢作声。

“我怎么想开。”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易中海在这院里几十年，从二十多岁搬进来，到如今快六十了，哪一天不是辛辛苦苦。哪一件事不是为了院里的和睦。谁家有难处，我没伸手帮过。谁家有矛盾，我没出面调解过。”

“这些年，我掏心掏肺，辛辛苦苦维持着院里的局面，不说人人都念我的好，可谁不说我一声一大爷称职。谁不高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控诉：

“可现在呢。全完了！什么都完了！威信没了，脸面没了，就连一大爷的职务都被撤了！全被何雨柱那个小chusheng给毁了！”

说到何雨柱三个字时，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那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大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而出。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咚咚”作响，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是他，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