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易中海靠着聋老太太舍下老脸求来的情分,勉强捞回个“代理一大爷”的名头,正暗自盘算着如何重整旗鼓。
而在劳改农场,贾张氏的新生活却刚刚拉开序幕。
押送犯人的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许久,终于在一片看起来荒凉破败的建筑群前停下。
高耸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哨兵、还有墙上那刺目的白色大字标语,无不昭示着这里的严酷。
贾张氏被人从车上粗鲁地拽下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比四合院大了不知多少倍,却冰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怨气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鬼地方,放开我,我是冤枉的,都是那个天杀的傻柱害我,”
她扯着嗓子干嚎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施展她在四合院里百试不爽的撒泼打滚绝技,“我不进去,我要回家,老贾啊,你看看吧,你媳妇要被逼死,”
押送的干部眉头紧皱,厉声喝道:
“贾张氏,站起来,到这里了还耍横?这里是劳改农场,不是你们四合院,由不得你胡来,”
旁边几个一同被送来的女犯,有的麻木,有的畏惧,也有的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哪里肯听,哭嚎得更起劲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何雨柱,咒骂着易中海,咒骂着所有她认为对不起她的人。
“给脸不要脸,”
干部失去了耐心,对旁边两个身形健壮的女管教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女管教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二话不说,上前一人一边,像拎小鸡一样把贾张氏从地上架起来,拖着就往里走。
“放开我,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欺负老太婆啊,我要告你们,”
贾张氏双腿乱蹬,嘴里还在叫骂。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脸上,顿时把她打懵了。动手的女管教面色冷硬:
“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再敢闹事,禁闭室伺候,”
贾张氏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看着女管教那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剩下的叫骂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她终于意识到,这里,真的和四合院不一样。
登记,搜身,领取统一的灰色劳改服,分配宿舍……贾张氏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着。
当她抱着那套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气味的粗糙衣服,走进那间挤了十几个铺位、空气污浊的宿舍时,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宿舍里的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这个新人身上,有好奇,有冷漠,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估量。
靠门边一个脸上有疤、身材粗壮的女人,上下打量了贾张氏几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贾张氏被分到最里面一个靠墙的上铺。她笨手笨脚地爬上去,看着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和薄得可怜的褥子,再想想自己在四合院里那张铺着厚棉被的炕,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什么哭?号丧呢?”
下铺一个干瘦的女人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贾张氏吓得赶紧捂住嘴,抽抽搭搭地不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