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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何雨柱的避世（第1页）

李怀德意气风发地坐上了轧钢厂厂长的宝座，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厂区里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各种名目的学习会、批判会、表态会层出不穷，生产指标成了次要，政治站队和口号喊得响亮才是第一要务。

何雨柱这个新晋的后勤主任兼革委会后勤保障组组长，却像是风暴眼里那一小片诡异的宁静。

他既没有像某些人那样急不可耐地围着李怀德表忠心、献计策，也没有对被打倒的杨厂长等人落井下石、划清界限。

——食堂和后厨，这一亩三分地，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每天，他准时上班，一头扎进食堂。后勤办公室他很少待，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烟火气蒸腾的后厨。

他亲自检查采购来的粮食蔬菜，核对账目，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也杜绝任何人想从后勤物资上做文章的可能。

他带着马华、林北等徒弟，研究如何在有限的定量和物资条件下，尽量把大锅菜做得有滋有味，让辛劳了一天的工人们，至少能在吃饭时得到片刻的慰藉。

“师父，李厂长那边通知，下午又要开学习会，让各科室、车间负责人必须参加。”

马华一边切着土豆丝，一边低声传达着通知。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掂着大勺，锅里的大白菜炒粉条刺啦作响：

“你跟林北代表食堂去一下。就说我在盯着小灶，走不开。李厂长问起，就这么回。”

马华有些犹豫：

“师父，这…每次都这样，李厂长那边会不会…”

“没事。”

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淡，

“后勤保障也是革命工作，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工作。厂里几千人张嘴要吃饭，这才是头等大事。学习重要，吃饭更重要。去吧，机灵点，该记的记，不该听的就当耳边风。”

马华点点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师父这是要牢牢占据务实这个无可指摘的位置，避开所有虚头巴脑的政治纷争。

对于厂里掀起的各种革命行动，何雨柱一律采取“不接触、不议论、不参与”的态度。

有人在他面前议论某某干部又被揪出来了，他要么低头研究手里的菜单，要么干脆转身去检查仓库物资，留下一个忙碌的背影。

有人想拉拢他，一起写大字报批判某个反动技术权威，他摆摆手，一脸诚恳：

“我就是个厨子，大字不识几个，这舞文弄墨的事，真干不了，别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久而久之，厂里那些上蹿下跳的革命派也渐渐摸清了何雨柱的脾性

——这就是个只认得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厨子头”，

政治上不求上进，但也抓不到什么把柄，而且后勤这一摊子确实离不开他，便也懒得再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四合院如今也并非净土。前院闫埠贵变得格外积极，戴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红袖章，每天在院里晃悠，

盯着各家各户的动静，逮着机会就要宣讲一番最新指示，试图在新形势下找回自己三大爷的存在感。

中院贾家，易中海和秦淮茹依旧在贫困和相互怨怼中挣扎，贾张氏的咒骂声时断时续。

后院刘海中也蠢蠢欲动，似乎想搭上李怀德的线，重圆他的官梦。

何雨柱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一回到家，就关上那扇厚实的房门，将外界的喧嚣与混乱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