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带走后的几天,四合院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贾家的门帘几乎终日垂着,听不到往日的吵闹,只有偶尔传出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和贾张氏指桑骂槐的低语,像阴沟里流淌的污水,带着不甘和怨毒,却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何雨柱照常上班下班,对门贾家的凄风苦雨仿佛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只是在第二天,带着何雨水去派出所做了正式的笔录,将丢失的现金数额、王大妈的证言以及棒梗此前偷窃许大茂家鸡并试图偷窃食堂酱油的行为,都清晰无误地告知了办案人员。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棒梗对自己入室盗窃一百二十七元现金及食物的事实供认不讳。
案件很快被移送至少年管教部门处理。
这期间,秦淮茹不是没想过办法。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求遍了院里她能想到的、可能有点影响力的人。
她去找过刘海中,刘海中打着官腔,表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自己爱莫能助;
她去找过闫埠贵,闫埠贵扶着眼睛,唉声叹气,只说孩子走了歪路,要吸取教训,半点实质忙也帮不上;
她甚至硬着头皮去找过街道办的王主任,王主任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虽然同情秦淮茹的处境,但态度却异常明确:
“秦淮茹同志,棒梗这次的行为性质非常严重。入室盗窃,数额巨大,已经不是简单的批评教育能解决的了。”
“我们必须尊重法律,相信司法机关会给出公正的判决。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反省自己平时的教育方式,照顾好家里的其他孩子,等待法院的通知。”
所有的门路都被堵死,秦淮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她每天浑浑噩噩地去上班,
在车间里机械地干活,忍受着工友们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下班回来就躲在屋里,以泪洗面。短短几天,她整个人就瘦脱了形,眼窝深陷,仿佛老了十岁。
贾张氏也彻底蔫了,不再动辄叫骂,只是时常坐在炕上,望着窗外发呆,嘴里喃喃念叨着
“我的乖孙……”,
那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如果……如果当初不那么惯着他,如果在他第一次偷东西时就狠狠教训……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半个月后,一纸通知送到了贾家——关于贾梗盗窃一案的判决下来了。
那天下午,秦淮茹和贾张氏互相搀扶着,如同奔赴刑场一般,去了区里的少年犯管教所法庭。
当法官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宣读判决书时,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住。
“……被告人贾梗,入室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四周岁,依法应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