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在医院躺了两天,输了葡萄糖,又勉强吃了点有营养的流食,人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但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虚弱。医生再三叮嘱,回去后必须加强营养,好好调养,否则后果严重。
闫解成办理了出院手续,搀扶着脚步虚浮的于莉,一步一步挪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前院。
一进门,迎接他们的不是关心和问候,而是闫埠贵那张阴沉算计的脸。
“回来了?”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于莉苍白的脸上扫过,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带着一丝不满,
“住院花了多少钱?单据给我看看。”
于莉听到这话,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连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也熄灭了。
她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这张脸。
闫解成强忍着怒气,把住院费用的单据递了过去。
闫埠贵接过单据,仔细看了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花了这么多?不就是晕了一下吗?现在的医院,真是越来越会坑钱了。”
他嘟囔着,小心翼翼地把单据收好,看样子是打算等街道报销或者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于莉再也忍不住,挣开闫解成的搀扶,踉跄着走回那间狭小的、作为他们新房的小屋,关上门,趴在炕上无声地痛哭起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嫁到闫家,图的是闫解成有个正经工作,想着夫妻同心,日子总能慢慢过好。可现实呢?
公公算计到骨子里,婆婆懦弱不敢言,丈夫也是个立不起来的。
这个家,就像一个巨大的、不断吸血的漩涡,不仅要榨干他们所有的血汗钱,甚至连基本的温饱和健康都要剥夺。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叫嚣:必须离开。必须分家。否则,她和闫解成,只有死路一条。
晚上,闫解成端着一碗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和一小碟咸菜走进屋,看着蜷缩在炕上、眼神空洞的妻子,心里像刀绞一样难受。
“莉莉,起来喝点粥吧……”他声音干涩。
于莉没有动,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解成,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闫解成手一抖,粥碗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