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乐又确实跟疯子有丰富的相处经验,这才没几句话,他就轻轻松松给秦老头忽悠瘸了。
还得是疯子懂疯子!
于是,等秦老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饭馆里了。
季常乐点了个四凉四热八个菜,又让店小二上了坛好酒,他也不等秦老头,直接自顾自吃了起来。
秦老头见此状况不免有些急了,他知道季常乐是没钱在身上的,这顿饭还得他来付钱。
这顿饭得抢,不能全让季常乐吃进肚子里去!
秦老头人是老了,但他身子骨尚且硬朗,真动起身子来一点不比年轻人慢,只见他右手筷子,左手酒杯,眨眼间就与季常乐争起了桌上的菜。
仅是三杯酒下肚,秦老头的脸红了。
他的酒量不咋行。
季常乐注意到这点,于是他又多要了一坛酒。
他甚至放慢了吃菜的速度,开始主动帮秦老头倒起酒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老头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说话也不禁大舌头起来。
没过一会儿,秦老头便不胜酒力,“咚”的一声栽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成了!
季常乐大喜。
对方这一睡,自己又能多拖延点时间,眼下他得赶紧去竹笆市找秦秋桐,对方与秦老头较熟,说不定会有让秦老头恢复正常的方法。
只是季常乐刚要走,店小二却喊住了他:
“爷,总共是一百六十三枚武贯钱。”
季常乐笑笑,转眼又坐回去了。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走不了了。
——黄昏时分,饭馆内,秦老头慢悠悠地醒了。
他一抬头,就见季常乐仍坐在对面。
“这天都快黑了,你可算是醒了。”季常乐道。
秦老头看了季常乐一眼:“你小子居然没跑?”
他对季常乐的观感有了几分改善。
从季常乐要第二坛酒开始,秦老头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了,但他没急着揭穿。
反正季常乐身上留着板斧上的铁锈,不管他逃到哪去,秦老头都有板斧找到他。
相反,秦老头还要故意醉,要故意放季常乐跑,这样等他再上门的时候,就有理由不管什么“体面”的,一直一砖头送季常乐上路了。
可他却没想到季常乐根本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