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佳肴与美酒都备齐后,她轻易端起,两个大男人才抬得动的食盒,另一手拎着酒壶,笔直的往刑部深处,一间僻静房间走去。
莲华就在这儿办公,屋内只有一桌一椅.以及那堆在严冬之际,要是没了柴火,也足以烧到春天还有剩的卷宗。
当她走到屋外时,他灯下的俊容就已映入眼中,纵然双目炯炯有神,但是神色仍难掩疲倦,就连他的眼下,都浮现暗影了。
星星下定决心,等到用餐过后,一定要押着他睡一觉,不然瞧他这模样,她实在不舒服,甚至还觉得有些心疼……
等一下!
她陡然僵住了。
心、心疼?!
她竟会心疼莲华?
起初,她还想否定心中闪过的字眼,但是手中的食盒与好酒,却是明明白白的「铁证」,她看不得他饿、看不得他累,甚至忘了会陪在他身边,只是为了履行承诺,但即便要保护他,也不需保护他吃饱睡好啊!
震惊不已的星星,当场蹲下来,就在屋外掀开食盒,用最快的速度狼吞虎咽,只求尽快消灭「证据」,证实自己才不管他饿不饿、累不累。
精致的菜肴,被她牛啃牡丹似的,全都倒进嘴里,连滋味都没尝就囫圃吞下,连酒也是用倒的,食盒扔得到处都是。在她的「努力」之下,盘子总算一一见底,酒壶也变轻了。
蓦地,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需要再弄些食物来吗?」那陌生的语调温文清晰,有种难言的威严,令人肃然起敬。
星星连忙摇头,急着站起来,一边用袖子猛擦嘴角。
「不不不,我饱了。」其实,她快撑坏了!
来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慢条斯理的走进屋里,仅仅跟她打了个照面,却已经让她心头大惊。
那人灰袍黑衽、衣不纹绣,腰系一枚铜牌。他步履徐沈,气度冷若冰山、静如深海——那人就是当朝宰相公孙明德啊!
公孙明德与沈总管相识多年,不论是大风堂的铺面,或是罗家宅邸,公孙明德都去过数次,星星当然认得他的样貌,但却是头一次这麽靠近他。
就在她深深懊悔,最狼狈的模样,竟被当朝宰相撞见时,公孙明德已经又走出屋子,莲华也跟随在后。
「陈悍人呢?」公孙明德问。
「仍在那座牢房里。」莲华回答,态度不卑不亢,跟随在宰相的背后走着。
「这些日子以来,有什麽动静?」
「五次刺杀,四次毒杀。刺杀者尽皆被擒,下毒者循线查去,都已被灭口,无一生还。」
星星在后头听着,暗暗心惊肉跳。
原来,有这麽多人要陈悍的命,难怪就连劫狱未成的她,对方都大费周章的派出十二个高手追杀,害她险些小命休矣。
「刺杀者呢?」公孙又问。
「全都吞药自尽了。」
「宁死也不肯被问供吗?」公孙若有所思,语气仍旧淡漠。「看来,他们全都怕极了幕后主使者。」
「这也证明,幕后主使者权势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