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麽样?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的吧?」他兴味盎然,故意上下打量着她。
「我是来救人的。」
「那叫劫狱。」他很有耐心的指正,还露出一副,不用道谢的宽厚模样。「要是你不说,光瞧你刚刚的行径,我还以为,你是来杀人灭口的。」
因为那似有若无的嘲弄,她的小脸更红。
「少罗唆!」
「身为大风堂的镖师,你三更半夜来劫狱,要是我真的追究起来,整座大风堂可能都得搬进刑部大牢了。」莲华摸着下巴,靠近她的脸儿,笑得高深莫测。
她抽了口气,对着他横眉竖目的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劫狱的是我,你休想牵连别人!」
他居然露出同情的神色。
「那岂不是更糟糕?」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还替她叹了一口气。「你劫狱失败,被我逮个正着,一旦传了出去,大风堂的脸面要往哪里摆?」
简单几句话,就堵得星星的小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心里懊恼焦急,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风堂是天下第一的镖局,江湖名声响当当。
她仗义劫狱,大不了问罪下狱,跟着陈悍一起掉脑袋,不过若是损及大风堂声誉,让江湖人士笑话,那她就算是被砍一千次、一万次脑袋,还是罪该万死啊!
脑袋可以掉,但是,她绝对不能对不起堂里。
原本红润的脸色,在极短时间内,已经变得比雪更苍白。
「瞧瞧你,竟吓成这样。」莲华伸出手,轻刮着嫩软的小脸,指下的肌肤冷得就像是冰块。
这个小妮子,吓得连他摸了她,都没半点反应了。
深邃的双眸里,浮现浓浓不舍,但他的语音却仍是悠然带笑,没有半点的改变,更听不出他的思潮起伏。
「大风堂直到今日,也只有一个女子荣膺大镖师之誉,你那麽羡慕、那麽努力,终于有了晋升为大镖师的机会,肯定不愿意功亏一篑吧?」莲华说得慢条斯理,修长的指画着她的轮廓,极为熟悉的游走着。
星星还是处于僵化状态。
他靠在她耳边,又说道:「乖,只要你听话,大风堂的声誉就不会有损,你也能安然无事。」
直到这会儿,她彷佛凝冻的血液,才又恢复流动。她大口喘息着,用力转开脸,甩开那怜惜似的碰触。
「你有什麽条件?」她质问,不相信他会平白放过她。
莲华轻揉着指尖,回味着残留的软嫩触感。
「不要再来妨碍我办案。」他淡淡的回答。
她眯起眼睛。
「你要我见死不救?」
他耸肩。
「总有人要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