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打手依旧不死心,抬眼看向身侧的沈昭,语气带着几分蛮横:
“沈厂长,您是厂里的领导我们不敢得罪,但陆无依本就不是您厂里的员工。
她做假账害得我们老板损失巨大,我们必须带她回去调查清楚,不然没法跟老板交代。”
不等沈昭开口,宋枝枝先一步不动声色地关掉了他的麦克风,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
“陆阿姨是会计学出身,比谁都清楚做假账的严重后果,绝不可能知法犯法。
你们老板当初特意聘请她,看中的不就是她做账严谨、品行端正吗?!”
打手狠狠瞪了宋枝枝一眼,眼底满是不耐,只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太过碍事、多嘴多舌:
“小姑娘你年纪太小,看人太浅,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无依家里双亲重病在床,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谁能保证她不会一时糊涂犯错?”
沈昭眸光沉静,神色淡然却字字有力,精准戳破对方的牵强说辞:
“恰恰是因为双亲重病,陆无依才绝不会触碰假账。
她家里离不开人照料,一旦出事,无人照拂双亲,这笔账的利弊做会计的她比谁都清楚。”
一番话逻辑缜密,堵得两个打手哑口无言。
两人张了张嘴,如同涸泽的金鱼,半晌挤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最后,他们狠狠扫过陆无依怀中紧紧抱着的账本,不甘心地啐了一口。
“陆无依,今天算你运气好!但你给我们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
随着两道脚步声愤然远去,紧绷的气氛终于消散。
陆无依高悬的心落回肚子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指尖死死攥着厚重的账本,指节微微泛白。
方才突如其来的加班、那两个男人、突如其来的指控,无数疑点在脑海里盘旋。
她反复回想经手的每一笔账目,清晰分明,绝无差错,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被扣上做假账的罪名。
同时,她的目光悄然落在身旁挺拔高大的身影上。
时隔多年,沈昭依旧这般无条件地信任她。
复杂的心绪翻涌在眼底,层层叠叠,难以平息。
她明明早已下定决心,彻底放下过往、忘掉沈昭,偏偏当她快要彻底释怀的时候。
这个人总会再次闯入她的生活,打乱她所有的平静。
【陆阿姨可能想不到对她伸出援手的亲戚,可以伸手帮她,也能转头伸手害她。】
宋枝枝看着逐渐冷静、开始梳理疑点的陆无依,轻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