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手一挥,将其他法器灵材尽数收入纳戒,只留下那具傀儡。
他开口解释道:“此物是孩儿在云梦渊一处上古遗迹之中偶然所得。孩儿研究许久,只知这具傀儡可与修士躯骸融合,以自身精血炼化,日夜温养,日后便可多一名心意相通的强力打手,关键时刻能替主人挡劫杀敌。”
说到这,江惟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说起来,当初在云梦渊,除了这傀儡,孩儿还遇到了一些别的机缘呢……”
温琼是何等人物?
她看着儿子那副神游天外、嘴角含笑的模样,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惟儿所说的机缘……莫不是是遇到哪位红颜知己吧?”
江惟一愣,随即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泛红:“娘亲明鉴,确实……遇到了一位姑娘。”
“呵。”温琼轻笑出声,那笑声如珠落玉盘,胸前饱满的峰峦随着笑声轻轻颤动,在素纱寝衣下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我儿英姿非凡,气运加身,身边红颜多一些,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娘亲又不是那等古板之人,只是……”
她话锋一转,凤眸重新投向那具漆黑傀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既然得了这等宝物,惟儿为何一直没有将其炼制出来?可是缺了什么关键灵材?”
江惟点了点头,伸手在那傀儡的胸膛上拍了拍,叹道:“娘亲有所不知,这傀儡与修士躯骸融合后,炼成打手的实力高低,完全取决于那具躯骸生前的修为。孩儿贪心,总想着要找一具婴灵境修士的完整躯骸作为熔炼的材料,如此一来,炼成的傀儡至少也有婴灵境的战力。可这婴灵修士的躯骸……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上哪儿去找?”
“你这孩子,倒是贪心不足。”温琼闻言,伸出玉指,在江惟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那指尖带着几分宠溺的力道,戳得江惟嘿嘿一笑,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温琼收回玉手,拢了拢胸前的发丝,淡淡道:“婴灵修士的完整血肉躯骸,娘亲这里确实没有。不过……一具婴灵中期强者的骸骨,娘亲倒是正好收藏了一具。”
“什么?!”江惟大喜,猛地抓住温琼的胳膊,“娘亲此话当真?!”
“娘亲还能骗你不成?”温琼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一瞥,让江惟看得心头一荡。
只见温琼玉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空间裂缝无声裂开。紧接着,一具森白的骸骨缓缓飘出,悬在了二人面前。
那骸骨虽然早已没了皮肉,但每一根骨头都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骨髓深处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灵光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即便只是一具骨头架子,那残留的婴灵中期气息依旧让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江惟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娘亲……这具骸骨,您是从何处得来的?观其骨质,生前定是位实力极强的修士。”
温琼看着那具骸骨,凤眸中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她缓缓开口,声音幽幽,仿佛将江惟带回了多年前那片黄沙漫天的蛮域荒原。
“那是之前,娘亲为了寻你父亲的下落,独闯蛮域。”温琼靠在床头,素纱寝衣下的丰腴娇躯微微调整了一个姿势,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她悠长的呼吸起伏着,“在那里,娘亲遇到了一个自称‘莫问天’的修士。那人婴灵中期的修为,表面上温文尔雅,道貌岸然,主动接近娘亲,声称自己在蛮域人脉极广,愿助娘亲寻找你爹的下落。”
“起初,娘亲将信将疑,但为了找你爹,便与他同行了一段时日。”温琼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直到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中,我们遭遇了遗迹陷阱,娘亲不慎受了些伤,灵力运转滞涩。那莫问天……终于撕下了那伪善的面具。”
“他祭出了法器‘九幽锁灵桩’,趁乱封了娘亲的修为。那时娘亲还未到婴灵后期,再加上受了伤,一时不察,竟着了他的道。”温琼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那攥着锦被的玉手却微微收紧“他看着娘亲,眼中满是淫邪之色,说什么娘亲这般绝色,何必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奔波,不如做他的双修炉鼎,共探大道。”
江惟听得心头火起,双拳紧握,眼中杀意暴涨:“那后来呢?娘亲您……”
“后来?”温琼冷笑一声,“后来娘亲假意周旋,趁他得意忘形之际,燃烧了一滴本命精血,强行冲开了锁灵桩的一丝缝隙,逃进了那遗迹的最深处。”
“那遗迹深处,竟是一处上古女修的坐化之地,外面布着强大的禁制,只有道心坚固的女修才能进入,那莫问天无法进入,只能在遗迹外守株待兔。”温琼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以及一抹深深的傲然,“娘亲在遗迹深处,发现了一些那上古女修坐化后灵力所凝结的‘玉女真髓’。那一整年,娘亲闭关不出,日夜忍受着经脉被灵力冲刷撕裂的痛苦,硬是将修为从婴灵中期,一路推到了婴灵后期巅峰!”
她说着,身上那股属于婴灵后期巅峰强者的威压不由自主地逸散出一丝,震得殿内的夜明珠都微微黯淡了一瞬。
“一年后,娘亲破关而出。那莫问天果然还在遗迹外蹲守,布下了天罗地网,以为娘亲要么死了,要么修为尽废。”温琼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他万万想不到,出来的,是一个修为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我。”
“娘亲只出了三招。”温琼伸出三根玉指,在江惟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霸气,“第一招,破了他的天罗地网;第二招,碎了他的护体法宝;第三招……娘亲的拨雪寻春直接斩杀了他的肉身,连神魂都没让他逃掉。”
江惟听得热血沸腾,又心有余悸,连忙握住温琼的手,细细查看:“娘亲没受什么伤吧?那贼子死不足惜!”
“娘亲无事。”温琼任由他握着手,眼中的冷厉渐渐消融,化为一汪春水,“只是那莫问天的肉身已被拨雪寻春斩成了漫天血雾,只剩下了这具被灵力滋养过的骸骨。娘亲想着日后或许有用,便以秘法炼去杂质,留存至今。没想到,倒是便宜了你这臭小子。”
江惟站起身,朝着温琼郑重一拜:“多谢娘亲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