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寺
眼见着陆婴本就没几分血色的脸越发苍白,长宁连忙道,“不过世子,夫人昨日设宴,说其实是自己看错了,误会了相宜姑娘。”
这件事京城里所有人瞧着都觉得奇怪得很。
毕竟几日前,顾氏还言之凿凿地说安平伯府寿宴上的那位应姑娘厚颜无耻,信口雌黄;转头就换了副面孔,特意在家中设宴,说上回是自己看错了,应姑娘从苏州来,娴雅秀静,怎会和陆世子扯上关系呢?
众人觉得莫名其妙,暗嘲顾氏上了年纪,整日不知所云。
只这件事唯一苦了的便是那应姑娘,好端端的遭此无妄之灾。
再加上东宫那边挨家挨户地送了帖子,大概就是说应姑娘是清清白白的,这件事既已过去,往后就不要再议论了。
大家都是在京城里混的,还能不清楚这封帖子的含义?
“这件事就是这样,世子,您也莫再多去打听了……”
“……”
陆婴听完,只觉得脑内阵阵嗡鸣,他在椅子上坐了会儿才缓过来,找回了一点思路,“那相宜呢?她那边怎么样?”
“应姑娘应该还是在东宫里,没听着有关她的消息。”
长宁刚说完,陆婴就站起身,径直走出门去。
行至花厅碰巧撞上顾氏,见陆婴能自如行动,踏步如飞,顾氏还来不及高兴,一抬眼,就对上陆婴失望的脸。
随即响起的是冰冷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
顾氏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我这样做?我当着这么多人打我自己的脸,我做的还不够?”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陆婴长叹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顾氏一眼,侧身快步离开。
“站住。”
背对着陆婴,顾氏猛地叫住他,而后转过身来,躯体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你要去哪儿?”
陆婴头也不回,“我去赎你的罪,赎我的罪。”
他装作没听见顾氏痛心疾首地叫着他的名字,直直离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