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洲的手机一直震。
他频繁地解锁,回复,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在跟谁聊天?"
"工作群里在说下周的排期。"
他把手机屏幕向下扣在腿上。
电视里正在放一档旅游综艺。
嘉宾站在雪山下,喊着要去看极光。
"新西兰的极光好看吗?"我突然问。
他划手机的手停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
"是吗。我以为你出差去过。"
"若晨,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总是话里有话。"
他皱起眉头,眼神带着不耐。
"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家里的地拖一下,别总瞎想。"
他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阳台上来回踱步。
接通了一个电话。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他脸上的烦躁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纵容的温柔。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那个笔记本。
第二页,我又加了一行字。
"他说他没去过新西兰。"
每一次的失望,我都记下来。
直到这本子记满,直到我心里的某个刻度,彻底被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