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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瞬间死寂。
“军医!将军,军医到了!”亲兵连滚带爬地带着军医冲进来。
老军医看到李承昀的伤势和身份,手都抖了,但在我的厉声催促下,还是迅速开始处理。
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漫长无比。
我紧紧握着李承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生命力传递给他。
他的眼睛一直半睁着,望着我。
我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声音沙哑哽咽:
“对不起,承昀。是我太蠢,太自以为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睡,看着我,这辈子,我不会再放手了,你听见没有?”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挠了挠我的掌心。
像很多年前,那个雪地里拉住我的小男孩,给予的无声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军医终于长出一口气,擦着满头大汗:
“将军,万幸剑锋偏了一寸,未伤及心脉要害。血止住了,殿下性命无虞,但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极度静养,万不能再移动颠簸”
我悬在万丈深渊的心,终于重重落回胸腔。
我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小心翼翼地让李承昀能靠在我怀里更舒服些。他似乎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我低头,轻轻吻去他睫毛上未干的泪珠,又吻了吻他苍白的额头。
“睡吧,我的殿下。”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醒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说。”
三个月后。
江南小镇,忘川酒肆。
春日暖阳透过竹帘,在屋内洒下细碎的光斑。
李承昀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色已比从前红润了许多。他时不时抬眼,看向柜台后忙碌的身影。
我正在那里擦一只酒坛,动作漫不经心,眼神却时不时往他那边飘。
四目相对。
他弯了弯眼睛,我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