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太子殿下的宫女跟太子寸步不离,她来此,莫非”
“你是说太子?不可能吧!太子怎会来此”
“你别说,里头那位一掷万金的爷长得有点像传说中的那位啊,难道”
一瞬间,有些人已经嗅到了不得了的味道。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试图靠近窥探。
李承昀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可以不顾仪态在此与我质问,却不能真的让当朝太子夜入勾栏的流言坐实,那将关乎皇室颜面。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是转回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萧月,今日不便。明日辰时,城南曲江畔,望江亭,我等你。你必须来!”
说完,他不待我回应,也无暇再看婉昭,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容颜。
然后对门外候着的便装内侍低喝:“走!”
他匆匆离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仓皇。
婉昭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狠狠瞪了我一眼,终究还是咬牙追了出去。
栖云阁内,骤然只剩下我一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缕清冽的冷香。
门外,龟公和管事战战兢兢地探头,脸色煞白。
他们显然也猜到了什么。
我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推开菱花格窗。
夜风涌入,吹散了室内的闷热与香气。
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迅速驶离,消失在长安街市的灯火阑珊处。
明日,望江亭?
我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一片漠然。
该说的,不该说的,前世早已说尽。
今生既已选择殊途,又何必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