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公子今日愿择一知音,共论琴艺,价高者得——”
“五百金!”有人迫不及待。
“八百!”
“一千!”
我晃着酒杯,看那些富商权贵争得面红耳赤。
曾经,我或许会觉得此等场合荒唐奢靡,可如今,我只觉人生苦短,何必自缚。
所以,我轻轻道:
“一万金。”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雅阁。
我放下酒杯,重复道:
“黄金万两,买云澜公子今夜一曲、一舞、一叙。”
满场哗然。
万两黄金,足以在长安置办一座不小的府邸,却只换勾栏男子一夜相伴。
龟公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位爷豪气!云澜公子,今晚是您的了!”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侍女引我登上醉仙居最隐秘的“栖云阁”。
推门而入,室内熏香淡雅,并非寻常勾栏的浓艳之气。
云澜已端坐琴案之后,面纱未除,只轻声道:
“贵客请坐。”
我一愣,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但没有多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样貌都有相同之人,何况声音?
我在他对面的锦垫坐下。
他再次拨动琴弦,依旧是《凤求凰》。
但此刻更近,琴音更真切,那份缠绵之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他的目光透过面纱,比方才更加专注,专注得让我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这双眼睛为什么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