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去想,如果她连那里都不在,自己该如何是好。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碾过长安城的石板路,发出急促的辚辚声响。
李承昀的心也跟着这声响七上八下,几乎要跳出胸腔。
终于,马车在一座崭新的宅邸前停下。
朱门紧闭,门楣上“萧府”的匾额空空荡荡,尚未题字,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寂寥。
李承昀不等内侍搀扶,径直上前,用力拍响了门环。
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手上力道加重,拍得门环哐哐作响。“萧月!萧月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依然只有回声。
“撞开!”他回头,对随行的侍卫下令,声音已带上一丝颤抖。
侍卫面面相觑,但不敢违逆,上前合力,几下便撞开了并未从内闩死的大门。
门扉洞开,宅内景象一览无余。
庭院干净整洁,花草是新移栽的,还带着园圃的痕迹。
但也仅仅如此。
没有人气,没有灯火,没有一丝居住过的痕迹。
每一间屋子都空空荡荡,家具上甚至蒙着防止落尘的细白棉布。
李承昀踉跄着穿过前庭,推开正厅的门,又奔向后面的寝居、书房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
跟随的内侍和侍卫举着灯笼,照亮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盛满惊惶与绝望的眼睛。
“萧月萧月!”
他跌坐在地上,无神地呼喊。
什么都没有。
忽然,李承昀看见窗边的书案上,似乎放着一件东西。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
那是一枚令牌。
是她多年前,在他第一次立下战功、获封校尉时,半开玩笑送他的“平安令”。
她说,见令如见她,要他一直平安。
他当时郑重接过,笑着说会永远带在身边。
她,彻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