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得不像嫁进了传说中的煞星府。
倒是洞房的那壶合卺酒,出了问题。
我端起酒杯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杏仁味。
上辈子我在周文清那里吃了七年的苦,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也因此学了不少药理知识。
这股味道我认得。
碎心草。
无色无味,但和酒混在一起会散发出极淡的苦杏仁气息。
喝下去不会立刻死,而是慢慢损耗心脉,三个月内油尽灯枯。
前两任未婚妻,恐怕就是这么“被克死“的。
我把酒杯放到桌上。
“将军,这酒有问题。“
萧北辰皱眉。
“你说什么?“
“碎心草。“我指了指酒杯,“将军若不信,找条狗来试试。“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条活蹦乱跳的猎犬喝了那壶酒,当场口吐白沫。
满屋的人都变了脸色。
萧北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沉又重。
“你怎么认得出来?“
“命苦的人,总会多学些保命的本事。“
我说的是实话。
只不过那些本事,是上辈子用命换来的。
当晚,萧北辰没有碰我。
但他在洞房外头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韩铮问他怎么不进去,他只说了两个字。
“看门。“
他怕还有人来害我。
这个上辈子我拼命想逃开的男人,头一个晚上就在替我挡刀了。
上辈子的顾明昭,你可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