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宁碰了壁回去后,又搬出了她的救兵。
周文清。
上辈子我对这个名字刻骨铭心。
他是顾家请来的私塾先生,生得唇红齿白、温文尔雅,说话永远轻声细语。
我被柳氏刻薄、被顾婉宁挤兑时,只有他会递来一方手帕,说一句“姑娘别难过“。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方手帕迷了心窍,才从萧北辰的花轿上跳了下来。
然后我得到了什么呢?
七年家暴、三次流产、嫁妆被侵吞殆尽。
死的那天,他连我最后一面都没来见。
这辈子,他又来了。
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站在将军府门口,手里拿着一柄折扇。
“明昭妹妹,听说你嫁到了将军府,我一直放心不下。“
“那萧北辰粗鄙武夫一个,妹妹千金之躯,何苦受这般委屈?“
他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傻丫头。
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团团转。
我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
“周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妹妹请说。“
“你在顾家教了三年书,我姐姐的房间你去过几次?“
周文清的笑容凝固了。
“妹妹说笑了——“
“没说笑。“我眯起眼,“去年腊月二十三,你从我姐姐房里出来的时候,衣带没系好。当时我不懂,现在嫁了人,我懂了。“
这是真的。
上辈子我嫁给周文清之后,才从丫鬟嘴里得知,他和顾婉宁早在顾家就有了首尾。
我只是他攀附顾家的跳板。
等他借着我的嫁妆起势,就把真正的心上人接了进来。
周文清的脸色白了又红,最后化成一抹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