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初笑了一声。
“顾淮安,过去只要你一回头,她就在家等着,所以你以为这次也一样?”
顾淮安压着声音。
“我可以不送她爸去机构,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许念初的语气一下冷下来。
“她爸被你们写成危险负担,她被预填成同意家属,这也叫到此为止?”
“我只是想找更专业的人照顾她爸。”
“照顾不是把一个会疼、会怕、会给你留灯的人关起来。”
电话被挂断。
顾淮安站在书房里,第一次觉得这间房空得厉害。
他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有机构发来的补充确认邮件。
附件是林知夏整理的情况说明。
他点开。
里面把爸爸描述成影响婚姻质量、存在烫伤他人风险、可能阻碍夫妻正常生活。
甚至写着:
女方表面犹豫,实际早已不堪重负。
顾淮安一页页看下去,手指僵在鼠标上。
他想起我在机构里撕碎资料时的表情。
那时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只是平静得让他心慌。
深夜,门铃响起。
我正在给爸爸换药。
爸爸坐在小凳子上,怀里抱着那盏裂开的小夜灯。
他小声问:“淮安回家了吗?灯坏了,他怕不怕?”
我把纱布缠好。
“以后不用给他留灯。”
门铃又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