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不会住在这里。”
我看向顾淮安。
“我也不会再回那个家。”
顾淮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沈照宁,别把事情做绝。”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牵着我走过红毯,也曾在我父亲狼狈低头时,冷漠避开。
我一字一句道:“顾淮安,我们离婚。”
他怔住。
几秒后,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今天可以不签,我们回家慢慢商量。”
林知夏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完电话,脸色微变。
“淮安,我胃病又犯了,诊所让我马上过去。”
顾淮安本能看向她。
扣着我的手也松了一瞬。
我趁机拉着爸爸往外走。
顾淮安追到门口。
“沈照宁,回家等我。晚上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
傍晚,把爸爸安置在好朋友许念初家后,我一个人回到婚房。
客厅那盏灯还亮着。
我站在玄关看了很久。
这盏灯亮了那么多年。
亮给顾淮安,也亮给我自己那点不肯死心的幻想。
现在,该灭了。
我走过去,关掉灯。
然后把离婚协议、婚戒、家门钥匙,还有那只爸爸一直用来给顾淮安盛馄饨的旧碗,一起放在书房桌上。
我签好名字,拖着行李箱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屋里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