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也许从来没有真正记得过。
第二天,我带爸爸去医院复诊。
医生拆开纱布,眉头皱起来。
“烫伤不能再拖,按时换药,别再刺激病人。他现在认知退化,情绪敏感,家属要多陪伴。”
爸爸坐在旁边,听不明白,只盯着候诊区一对互相搀扶的老夫妻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指着我的手笑。
“宁宁有戒指,有人疼。”
我低头看着婚戒,只觉得讽刺。
回家路上,顾淮安打来电话。
“你人呢?知夏下午过去拿落下的药。”
“我带我爸换药。”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腿怎么样?”
我刚要回答,就听见林知夏的声音。
“淮安,机构名额真的很紧,不尽快确认就要排队。”
顾淮安压低声音:“你先帮我稳住。”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回到家,林知夏已经坐在客厅。
她手里拿着我和顾淮安以前的合照。
照片里,我穿着白裙,顾淮安站在我身侧,爸爸在后面笑得很开心。
林知夏抬头看我。
“你以前笑得很轻松。”
我放下药袋。
“是你一直劝他送走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