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替你挡一些桃花吧……”少女“噗嗤”一笑,将方才他拿来的书信又从袖中取了出来,亮在了他面前,喜上眉梢。
符君接过时满脸愁容,显然也受其困扰。
这大概就是当年,他一时冲动跟姑姑说他喜欢云庭所带来的后果吧?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云庭她就是很奇怪……奇怪的很喜欢跟人接触,时不时便拉他的手,同他一起说教符渠。
那时他不过十三,怎的能顶得住这般诱惑?后来他才明白,云庭是乐于看他被符渠气的脸红,并非喜欢他。
而随着时间过去,年岁成长,他的感情也淡了,看云庭觉得像自家妹妹。
不过他没办法像教训符渠那般严厉就是了。
……半个时辰在俩人闲聊的过程中悄然过去,屋外云雾时而遮蔽阳光。
徐从文敲响房门,听屋内人应和一声,脚步声响起,开门即见符君。
他神情一愣,很快欠身行礼。
“符少主。
”符君同样是温顺谦逊的性子,行礼时比他低个半头以表晚辈敬意。
徐从文起身后,露齿一笑,“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二位随我来吧。
”少女随即起身,同符君一起跟在徐从文身后,穿过长廊和空中花园,路过几位六盒渊弟子,一起同行。
云庭蒙着眼,好处就是余光能随意打量周围的人。
每个六盒渊弟子打扮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便是束带的位置不同,还有银饰的区别。
她看到了那位被她读了记忆的六盒渊弟子,那人入的魑门,项上系着暗纹束带,银饰则是蛇形。
云庭随着徐从文来到会客室,那是一间宽敞的宫殿,雕栏精致,色调冷黑,殿中俩侧皆有烛火排列,闪烁着微光。
而这宴席则采取的是引水成渠,居中是案台,有三位弟子准备餐点,而向外一圈则是矩形水池,流水澹澹,再往外则是矮桌,上面摆放着餐具。
云庭随着徐从文的安排落座在主座旁侧。
因为宾客少,宴席不大,放眼望去也就七八个座位。
符君则在云庭身旁的落座。
青年撩起衣摆,跪坐在蒲团之上,坐姿端正如松。
云庭面向前方,目光不着痕迹的在殿内四处打量。
其余的座位坐着那几位被她从邪祟手中救下的六盒渊弟子,虽带伤,但受了六盒渊治愈,下地无碍。
这样一来,位置便只剩俩个,一是主座的宋世胤,另一个……她正思忖着,屋外有一人伸着懒腰走了进来。
青年换上了六盒渊的黑袍,额上绑着暗纹束带,在侧边打结,垂下的末端挂着一个羽状银饰。
与魑门的蛇形银饰不同。
宋子筠眼角微红,好似还没睡醒那般,晃晃悠悠走到了少女对面的蒲团,撩起衣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