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继续说:“这三年每次你不想回家,都是我陪着你。你说那个家让你喘不过气,你说她爸像个孩子,你说沈照宁变得只会围着病人转。”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来。
“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多爱她,是因为她真走了。”
顾淮安看着她。
“她走,是我弄丢的。不是你能评判的。”
林知夏脸色僵住。
顾淮安转身进公司。
他配合内部处理,也取消了林知夏家属曾借他关系拿到的岗位便利。
林知夏这才彻底慌了。
晚上,顾淮安回到婚房。
屋里被收拾得很干净。
干净到没有我生活过的痕迹。
冰箱里没有醒酒汤。
餐桌上没有热饭。
玄关也没有为他留的灯。
他拿出那只旧碗,倒了半碗热水,坐在黑着灯的客厅里。
热气很快散了。
他忽然起身翻抽屉。
抽屉最底层,有一张泛黄便签。
是我很久以前写的提醒。
【淮安晚归怕胃疼,记得熬汤。】
【爸说想学包馄饨,明天买馅料。】
【晚上灯别关,爸会不安。】
顾淮安捏着那张便签,慢慢弯下腰。
屋里没有人回应他。
他终于明白,有些灯一旦灭了,就不是伸手能重新打开的。